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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秉白的声音终于裂开条缝,他被朗月现的沉默快逼疯了,再也维持不住平静:“骂我畜生,告到父亲那里,找人打断我的腿都行。”
朗秉白往朗月现的方向膝行着往前蹭,衬衫顺着动作绷出宽阔背肌的轮廓,他伸出手想去触碰弟弟的膝盖:“别这么……”
朗月现猛地踹翻了茶几,冰桶连带着茶几上的威士忌红酒全部滚到了地毯上,融化的冰水瞬间在地面上洇出深色痕迹。
他站起身带起一阵威士忌冷冽辛辣的味道,侧脸笼着寒霜,看都没看朗秉白一眼,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朗秉白踉跄着从地面上爬起来,跌跌撞撞扑上去,从后面一把将弟弟紧紧搂在自己怀里。
他一直知道朗月现是个多么冷情的人,如果自己不是朗秉白,不是仗着这层血缘,朗月现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给他。
他太清楚弟弟的性子,看到朗月现此刻决绝冰冷的神情,如果放朗月现走掉,这辈子恐怕他都不会再看自己一眼了。
朗秉白冷汗一下就浸透了衣衫,他怕极了,发狠箍住那截劲瘦腰身,语无伦次,浑身颤抖:“不……小月……哥求你,跟哥说说话……别走,别走……”
“放手。”朗月现声音像淬了冰。
箍在腰间的手臂反而又收紧几分,身后人抖得厉害,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后颈,“别走,哥求你说句话……”
“你说,会永远保护我,站在我身后。”
朗秉白把头埋进朗月现颈窝里,嗅到冷淡的玫瑰花混着橙花的香味,听着朗月现很轻的冷笑:“你现在告诉我,那些关心都是处心积虑?”
朗月现偏头露出漂亮的下颌线,长睫在眼下投出阴霾:“那过去的十九年算什么?你他妈当我是什么?朗秉白,你耍我玩呢?”
后背传来急促的摇头,朗秉白的高挺鼻梁硌得他肩胛骨生疼,布料摩擦声里混着几声哽咽:“不是……你是我的全部……”
朗秉白一味摇头,哪是什么爱情能说清,朗月现早成了他活着的全部意义。
朗月现是他所有感情的集合体,他把所有的一切都尽数倾注在朗月现身上,弟弟的任何一举一动都能牵扯住他的所有情绪。
他本来也以为自己能守住哥哥的位置,可当他目睹了朗月现和其他人颓靡欢好的场景后,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做不到。
朗秉白的声音轻的能被呼吸吹散:“我忍不了……”
每当朗月现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向他时,眼尾微翘着漾开独属于他的温柔,就仿佛全世界中,朗月现只有看向他时,才会露出这么让人心动的神情。
朗秉白每次接收到那种目光,他都幸福极了。他贪恋着弟弟对他独有的态度,却不知他得用多大力气才能压住眼底翻涌的欲念,克制住想亲吻那抹嫣红的冲动。
此刻那截白皙后颈近在咫尺,朗秉白借着搂抱的动作,将嘴唇轻轻贴上去,在他的颈侧轻拱,指尖无意识摩挲弟弟腰侧:“那些觊觎你的人,我甚至想把他们都杀了。”
朗月现能够如此依赖他,是因为朗秉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无微不至的贴心照顾,从小到大都是亲自照料朗月现的所有大小事情,事事替人打点周全。
让朗月现对自己体贴入微的行为从潜意识中觉得习以为常,逐渐习惯于哥哥会为他打点好一切,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哥哥的全身心照顾。
如果朗月现终有一天要跳出他的怀抱,一定会发现外面的风雨竟是如此凌冽而残酷,他便会再次回到哥哥的怀抱,永远永远,一辈子都离不开他。
朗秉白突然觉得好恨,他做了这么多谋划,爱了朗月现这么多年,他只是想这辈子短暂的几十年能和弟弟永远在一起,可总有一些混账却妄想摘走他精心浇灌的玫瑰。
朗秉白突然掰过他下巴,眼底烧着晦暗不明的暗火:“你不能不要我……哥的命都在你手里。”
朗月现猛地张口咬住朗秉白虎口的瞬间,温热的吻同时郑重地落在他额头。
血珠顺着牙印渗出来,朗秉白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反而把手指往他齿间送了送。
“我要你看着我,”朗秉白由着弟弟将自己的手咬的鲜血淋漓,眼神却越发柔和,“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要喝酒要撒气都冲我来,外头那些脏东西碰你一个指头都不行。”
朗月现松开他的手,唇上还沾着他手上的血渍,听了他的话,皱着眉抬眼看过去,朗秉白却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嘴里喃喃道:“脏了……哥帮你弄干净。”
闷哼声被撞碎在彼此齿间,朗秉白反手扣住他后脑加深了这个吻,袖口早被血浸透,正顺着往下淌。这个吻比之前更凶,带着铁腥味和某种濒死的绝望,直到朗月现咬破他的舌尖。
朗月现揪着他的头发往后扯,简直要被气笑了,舔了舔带着血渍的虎牙。
“要是我就想找别人睡呢?”
皮带扣“咔哒”弹开的声响里,朗秉白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腰带上按,手指哆嗦得解不开金属扣:“用我……哥什么姿势都能……”
朗月现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消失了,他仰头看着在记忆中永远都需要抬头仰望的高大男人,对方绷紧的肱二头肌在衬衫下隆起夸张的弧度,泛红的眼眶里此刻正翻涌着赤裸的欲望,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西装革履的沉稳模样。
他这时才彻底看清,朗秉白是真的没有把他当做兄弟。
那眼神简直像是要吃了他,什么沉稳持重,什么绅士成熟,都他妈是假的。
朗月现一把甩开他的手,像甩掉什么脏东西,他眼睛眯成危险的弧度,冷冷嗤笑道:“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指尖戳上朗秉白剧烈起伏的胸膛,衬衫早被他的冷汗浸透,“就像条发情的野狗!”
“我知道。”朗秉白抵着他额头笑,嘴角流出的血滴在弟弟雪白的浴袍上,指尖抚过少年挺直的脊背,“只要你需要,朗秉白可以是哥哥,是盾牌,是踏脚石。”
“也可以是你的狗。”
“那就把我当条狗吧,”朗秉白嘴唇贴着朗月现突突跳动的颈动脉呢喃:“让我去咬那些围着你转的……”
被猛地推开时,膝盖撞上翻倒的茶几尖锐的棱角,朗秉白毫不在意,扑上去拽人手腕,在他再次握住朗月现手腕的那一刻,一个巴掌狠狠打在了他的脸上。
那是朗月现第一次对朗秉白动手,微凉的巴掌落在脸上时还带着威士忌残留的醇香,朗秉白捂住脸,怔怔的看着弟弟。
朗月现此刻看着他的眼神,是朗秉白这么多年从未在弟弟眼中看到过的眼神,就像在看以往任何一个胆敢觊觎他的肮脏家伙。
“发情也要看主人心情。”朗月现甩了甩发麻的手,唇边勾着的笑轻蔑又戏谑,指尖狠狠按在朗秉白被打得渗血的嘴角:“再敢伸出你那个脏爪子,我就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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