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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凯已经疯了,他走上了穷途末路、毁灭尽头的地狱,这条路他不能自已踏。
而王衿伶毫无疑问就是他在人间唯一的珍宝,所以他想把她也带下去,就算不得好死,他也要把王衿伶的心染黑,变成下一个他。
这就是王凯生儿育女的最终含义,他想把自已的灵魂以思想的方式延续下去。
这是他栽下来的种子,一定得开出跟他一样恶毒的花儿。
所以他才会如此重视自已的女儿,甚至以身涉险。像这种人,最容忍不得的就是自已认定的所有物被他人染指。
所以王凯愤怒,简直像疯魔地想杀了眼前的小子,许久之后才冷静下来。
陈庭汉不再理会王凯了,对他来说,最重要的还是那个女孩,他迎着她的目光,侮辱王凯,就是在告诉她一些事情,也是在给季阳海一个台阶下,一个发泄心情的渠道。
如果条件允许,他很想就这么走过去,和王衿伶相拥。
可惜,季阳海不是很想下这个台阶,他从茶几上撑起身子,对陈庭汉说道:“你跟我打一架,打赢了,奖励就是我身后的这位公主,而王凯的命我也不取,打输了,你们一起死。”
陈庭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王衿伶。
他的姑娘此刻正老老实实扮演着待解救公主的角色,一言不发,楚楚可怜。
陈庭汉叹了口气,明白她这是把选择权交了出来,也明白,季阳海是想让他给出一个更实在的理由。
起码陈庭汉不能让他完好无损地,放过自已的仇人。
陈庭汉摸出甩棍,问道:“你不会有意见吧?”
季阳海淡淡地笑了笑:“你不嫌我是半个残废,我也不嫌你是个半拉大的小孩。”
刹那间,两人脸上的轻松和笑意消失。
陈庭汉与季阳海交过手,如果是未来那个人到中年饱经锤炼的的自已,估计与他是平分秋色,可如今他确实还算是个乳臭未干的少年,上次交手以他惨败收场,而这次他手中有兵器,且季阳海负伤。
尽管如此,他也必须要使出全力去应对。
呼!衣袖振起微不可察的声响,陈庭汉先发制人,跨步前冲,手中甩棍朴实地抽向季阳海,对方横臂格挡,试探性的抽打抽得季阳海臂骨生疼,仿佛本能地往后一缩,而他退,陈庭汉就追,收棍再抽,棍势猎猎作响。
然而这退半步的动作是季阳海故意卖的破绽,面对第二次抽打,他不躲不闪抬手去接,粗棍窝进掌心,钻心的痛在神经里荡开,他不喊不叫,只有呼吸陡然粗重。
他凶性大绽,吃痛的右手反而握紧甩棍,向后一扯。
两人根本不是一个量级,过大的体能差距让季阳海能肆无忌惮地面对他的进攻,这一拽要么卸掉陈庭汉的武器,要么将他拽至失衡,右手拉扯,左手则挥出简单粗暴一记直拳。
陈庭汉哪能不知?早早调整好姿势,顺着警棍上传来的拉扯力道向前迈一步,躲过直拳再迈第二步,交错之间脚底已蹬向季阳海的小腿骨。
季阳海吃痛,单膝弯了下去,眼看着摇摇欲坠,却极为凶悍地以成年人的体重,前扑而去瞬间将陈庭汉扑倒在地。
季阳海腾出双手,钳住陈庭汉咽喉。不折不扣的生死搏杀,让一个重量级远超自已的敌人欺身而上几乎等同于败亡。
然而生死关头,陈庭汉抓住了敌人的破绽。
他一手横棍,死死抵在咽喉前,不让敌人直接扼喉,右手则成爪,狠掐季阳海侧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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