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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这种仪式感,就像他喜欢慢慢梳理案件线索一样。
窗外的梧桐树上,几只麻雀正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争夺着什么。
“至少今天有个好开头。”
任浩对着咖啡壶自言自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
城东“馨园”小区3栋502室。
慕寻雪把手机放在餐桌上,陶瓷杯里的花茶已经不再冒热气。
六十平米的老房子被她收拾得温馨整洁,米色布艺沙发上摆着几个手工刺绣的抱枕,阳台上的绿萝长得郁郁葱葱,墙上挂着几幅希希的涂鸦作品,用彩色磁铁固定在冰箱上。
她转身时,棉质家居服贴在后腰,勾勒出饱满的臀部线条。
窗外传来早班公交进站的声音,还有学生们嬉笑打闹的声响。
“妈妈,是法院的电话吗?”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慕寻雪回头,看见女儿希希光着脚丫站在卧室门口,怀里抱着那个已经洗得发白的棕色泰迪熊。
四岁的小女孩继承了母亲的大眼睛,睫毛长得能在脸颊上投下阴影,但眼神里却有着超出年龄的懂事。
“是啊,妈妈跟法官叔叔说了谢谢。”
慕寻雪蹲下身,这个动作让她的睡裤绷出圆润的腿部线条。
她把女儿搂进怀里,闻着孩子头发上淡淡的牛奶洗发水香味,胸口泛起一阵酸涩的柔软。
“那我的抚养费要回来了吗?”
希希仰起小脸,问题直白得让慕寻雪心头一紧。
慕寻雪把女儿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那柔软如花瓣的小耳朵。
“还没有,法官叔叔刚接手我们的案子。”
她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不想让孩子听出其中的忐忑。
希希低下头,小手无意识地揪着泰迪熊的耳朵,绒毛已经被她摸得打结了。
“爸爸是不是又躲起来了?就像玩捉迷藏那样?”
慕寻雪感到喉咙发紧。
那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丁劲松醉醺醺地踹开家门,满嘴酒气地叫骂,玻璃杯砸在墙上的碎裂声,希希两岁时被吓得躲在衣柜里发抖的模样,离婚后,这个男人更是变本加厉,连法院判决抚养费都一分不给。
有时候慕寻雪也很累,毕竟想当初,她也是慕氏的千金,生活优渥,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因为自己的婚姻闹到法院去。
将自己的失败婚姻,曝光在这么多人面前。
这是多么狼狈的事情。
但有时候就是世事无常,你心里预想着从来不会发生的事情,会有一天,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你的身上。
“希希,”
慕寻雪轻声问,手指描摹着女儿稚嫩的眉眼,“妈妈把你爸爸告到法院,你会不会怪我?”
希希摇摇头,小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认真:“不怪。爸爸坏,他以前叫你‘贱人’,还推你。”
她伸出小手摸了摸慕寻雪曾经被撞青的胳膊,那里早已没有伤痕?
“现在妈妈没钱给我买新书包,他都不帮忙,希希讨厌他。”
慕寻雪眼眶发热,把女儿紧紧抱住。
她能感觉到孩子瘦小的身体在自己怀中轻轻起伏,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四岁的孩子不该懂这些,可生活的残酷让希希过早地明白了人情冷暖。
“妈妈会想办法的。”
慕寻雪在女儿额头上亲了一下,起身时顺手把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部曲线,“今天幼儿园有绘画课对吗?快去换衣服,妈妈给你做最爱吃的鸡蛋饼。”
看着希希蹦蹦跳跳跑向卧室的背影,慕寻雪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她走向狭小的厨房,从冰箱里取出两个鸡蛋。银行卡里的余额只够撑到下个月了,如果这次执行再不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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