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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个办公室两个办案组,除了任浩、俞诗诗一组外。
另外一个法官就是王阳,比任浩来法院早两年,崔静就是他的书记员。
“这种人就应该……”
俞诗诗正要义愤填膺,任浩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你好,林城区法院,执行局任浩。”
他接起电话,声音不自觉地带上职业化的沉稳。
电话那头是立案庭的小张,说有个离婚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代理人要来交调查令申请书。
任浩简单交代几句挂断后,俞诗诗已经蹦到自己工位前:“任哥,是不是那个离婚案?我已经跟代理人通过电话了,她说您说得对,明天就把调查令申请书拿过来。”
任浩点点头,心想这丫头虽然活泼过头,办事倒是利索。
他环顾办公室,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画出整齐的光带,两个书记员一个风风火火,一个沉稳干练。
王阳法官正慢条斯理地整理案卷,时不时啜一口枸杞茶。
这就是执行局的日常,平凡中带着法律的重量。
“说到奇葩案子。”
王阳突然开口,“你们猜我昨天遇到个什么情况?一个老赖为了不被拘留,当场吞了自己的结婚戒指!”
“啊?”俞诗诗惊得差点打翻水杯,迫不及待问道:“后来呢?”
“后来送医院洗胃呗。”
王阳摇摇头,“戒指取出来了,人也拘留了。你说这些人,有这演技不去横店跑龙套,非跟法律较什么劲?”
办公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任浩也跟着笑起来,但心里却惦记着刘建军的案子。
笑声渐歇时,他装作不经意地问:“王哥,像这种交通事故赔偿的终本案件,一般还有什么突破口?”
王阳沉思片刻:“首先查他近亲属财产,看有没有恶意转移的痕迹;其次查他的日常消费,微信支付宝流水;再有就是……”
他压低声音,“让申请人盯梢,抓他的实际收入证据。不过这个嘛,得讲究方法。”
正说着,任浩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刘建军,接通电话。
“任法官,我还是刘建军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虚弱,“我就是想问问,我那案子,有什么法子能快速执行到钱,我不是催你啊,主要我这在医院呢确实需要用钱……”
任浩能听见背景音里医疗器械的滴滴声和嘈杂的人声,显然刘建军还在医院。
“刘建军,我刚查过系统,确实没发现徐大强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不过你放心,我会继续调查其他线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手机换了人接听。
“任法官,我是刘建军的女儿。”
一个年轻女声带着哭腔,说道:“我爸下周要做第二次手术,家里实在凑不出钱了。那个徐大强明明开着小超市,怎么就……”
任浩轻叹一口气。
他理解家属的焦急,但法律程序有它的节奏。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执行需要时间。法院已经冻结了他的银行账户,虽然金额不大,这说明我们在行动。”
“可是法院不是应该……”
女孩的话被另一个声音打断,电话那头传来激烈的讨论声,隐约能听见“法院没用““官官相护“之类的字眼。
任浩怅然,这种误解他见得太多了。
老百姓总觉得法院立案就等于马上能拿到钱,却不知道执行难是全国法院的难题。
“我们会依法尽快办理。”
任浩最终只能这样承诺,挂断电话后,他盯着窗外发了会儿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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