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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解封后,京中各家各户又恢复了走动,林月鸣就一直在等着文冠上门。
她虽对文冠没有那么熟悉,但听陆辰提过,文冠是个心智坚定之人,不然陆辰也不会想着要给他脱奴籍再送他去参加科举。
白芷那日的眼泪一直压在林月鸣心里,他们俩儿是因她和陆辰的原因才错过的。
奴仆之身,连自身性命都做不得主,何况婚嫁之事,这事也怨不得文冠,如果文冠愿意为白芷努力争取,林月鸣就愿意再给他一个机会,也给白芷一个机会。
毕竟,文冠的娘一直很喜欢白芷,她和白芷离开陆府那天,文冠的娘还特意来送了白芷,还给了白芷二十两银子。
结果,文冠一直没有再出现。
想等的人没等到,不想见的人倒来了,林夫人登了侯府的门。
林夫人在前厅喝茶等了很久,才等来了姗姗来迟的江夫人。
江夫人也不是有意怠慢她,实在是林夫人来的时候,江夫人还没起呢。
林夫人是来找江夫人帮忙求情的,见了江夫人就开始垂泪:
“亲家母,能不能请侯爷帮忙在皇上面前求求情,我家老爷,实在是被打得不成样子,这又丢了官,眼看就活不成了。”
林大人前段时日春风得意,靠着有一个好姓,一路从礼部员外郎扶摇直上,升成礼部侍郎,结果短短几月,登高跌重,因为差事没办好,惹怒了皇上,不仅被皇上打了板子,还丢了官,甚至因为欠施家的银子,连林家的宅子都被施家收了抵债,如今一家老小租了个二进的小院勉强度日。
三纲五常之道,看似虚无缥缈,实则无处不在,无人能挡,受益于三纲五常之道的人,因此而被反噬,却是再正常不过。
父叫子亡,子不敢不亡,因而林月鸣对上林大人,性命和财产都由不得自已。
但是同样,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皇权出手,只是轻飘飘一句话,便将烈火烹油的林大人推到了刀山火海之中。
林夫人不是林月鸣的亲生母亲,林大人之前又抢了林月鸣的嫁妆,这些之前江升都跟江夫人讲过。
所以林夫人登门,江夫人甚至都没让人去请林月鸣,直接打发了林夫人:
“升儿字都不认识几个,哪懂朝堂的事儿,他嘴又笨,你让他找皇上求情,万一没说到点子上,可不是害了亲家公。
如今,还是让亲家公好好养好伤,再图将来报皇恩才是正事,我这里有上好的人参,你带回去,若是不够,尽管来找我,都是亲戚,一家人不要怕不好开口。”
林夫人这次也不是空着手来的,她带了林家香铺的房契来。
皇上既说了,这铺子是林月鸣的,让林大人还给她,那不管之前前情是什么,都不用掰扯了,就得还。
江夫人不肯帮忙,林夫人就想走走林月鸣的路子,借着还房契的机会,想让林月鸣找江升吹吹枕边风,救林大人一把。
结果江夫人房契是收了,却连林月鸣的面都不给林夫人见,只道:
“月鸣?哎,这孩子病了,听说亲家公被皇上打了板子,她忧心得很,都病得下不来床了,待她好了,我定让她回林府看看......”
林月鸣都是收到崔嬷嬷送来的房契后,才知道林夫人来过了。
房契收了回来,铺子自然也要收回来,头一件事儿,就是要派人去查账,也不知道这半年,林大人安排的掌柜把铺子给管成什么样了。
若是往常,林月鸣定是要亲自去趟铺子才放心的,但既江夫人都替她说了,她最近病得下不来床,林月鸣也不好这个时候往外跑,免得被林夫人堵上门,于是就把这事儿安排给了白芷。
林月鸣吩咐白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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