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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升说不回来,果然几日都未曾出现。
人未到,东西却日日都有送过来。
初八那日,府里发月钱,白芷去领了素晖堂的月钱回来。
林月鸣的月钱是二十两,白芷是贴身大丫鬟,月钱是二两银子,青黛是一两半银子,两个新提上来的屋里侍奉的一等丫鬟是一两银子,其余二等到三等丫鬟,有八百铜板的,有五百铜板的,各个不等。
发了钱,人人都高兴,连青黛都特意跑来跟林月鸣说:
“夫人,府里给我发了一两半银子!
一两半啊!
一两半!
我以后一定更加好好当差,不辜负这一两半银子!”
林家家资一向不丰,各屋从主子到丫鬟过得都紧巴巴的。
青黛之前在林家,因为年纪太小,也没个正经差事,更没进主子屋里侍奉过,每月各处打杂能领个百来个铜板的赏钱就不错了,第一次能拿到货真价实的银子,捧在手上眼睛都直了。
白芷也在一旁笑:
“没想到宁姑娘当家这么大方。”
林月鸣故意逗她:
“你这是在埋怨夫人我以前在陆家当家,太过小气?”
以前在陆家,白芷作为大丫鬟,月钱只有一两。
二两银子,在陆家,那是姨娘才能拿的月钱。
不过这也不是林月鸣抠门,这是陆家老太太定下来的月钱规矩,她虽接了管家的差事,但有老太太的前例,自然因循守旧,怎可能跟老太太的规矩对着干。
而且陆家看着是名门世家,赚钱的路子是多,但上上下下等着花钱的主子更多,中间还出过陆老太爷那处处掷千金花钱如流水的败家子,因而陆家颇有些入不敷出,全靠着祖宗留下的老底过日子。
林月鸣接手家事的时候,陆家的财务情况就已经不太好了,不然陆大人也不会这么着急把陆夫人的管家权交过来,靠着林月鸣的铺子贴补家用。
往常林月鸣跟白芷开玩笑,白芷总是响应的,今日她这话说完,白芷却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一时竟然没有答复她。
林月鸣反应过来,她刚刚居然主动提了陆家。
她曾以为她此生都不会主动跟人说起陆家,没想到真说出来了,却也没有想象中的难。
人生中的坎,就看能不能过去,过不去的时候只觉穷途末路天崩地裂,但若能过去,往事总总就真如烟云般,随风而去了。
白芷观察着她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答道:
“哎呀,夫人,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这么想。”
林月鸣看向她,笑道:
“没事的,白芷,咱们不必避讳着陆家。
秦家和陆家成了亲家,以江家和秦家的关系,以后和陆家总是免不了要往来的,说不得小陆大人娶妻,咱们还得上门喝喜酒呢,以后就当亲戚处吧。”
要白芷说,当啥亲戚,就该老死不相往来,但既然夫人看开了,也是好事,于是附和道:
“正是呢,夫人,当个远房亲戚罢了。”
这边主仆三人聊着月银和陆家,那边平安带着几个小厮,扛着两个箱子来了。
平安进门未语先带了三分笑,乐呵呵道:
“给夫人请安,侯爷今日出门前吩咐,以后发月钱,他那份都直接送到素晖堂来,以前发的月钱没用上的,也让小的送过来让夫人收着,这是账簿,请夫人过目。”
江升虽是一家之主,理论上整个侯府都是他的,但后院每月发月钱,必然也有他的一份,备着他房中要添个什么东西,或者发个赏钱什么的,不至于每次都要去账房要。
至于男主子在外的交际,官场上的花费,则在前院另有一本账,这本账一般都在男主子自已手上,后院的女眷基本是摸不到边的。
林月鸣打开账簿,江升每月月银足足有六十两,基本都没花销,今日谨和抬来的足足有近八百两银子。
这八百两,江升都给了她了,就没可能要回去,基本就是江升贴补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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