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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她是秦家来的有情分,一般贪点银子我也就忍了。
可她来咱们家这不到一年,大宅子都偷偷置办了三套,年前还在京郊偷偷收了好多地,不知贪了咱家多少钱财,这样的大耗子,亏母亲和哥哥你们能忍到现在。”
现在一般的事,江夫人已经不管了,但刘妈妈这事,她却收了笑模样,开了口,对江家三娘严肃地说道:
“江宁,平日里我是如何教你的?知恩要图报,不要做那忘恩负义之人,你可是都忘了?”
江宁很有些不服气,但也不敢当众和母亲顶嘴,声音渐弱,试图辩解:
“母亲你别生气,我知道秦家对我们有恩,若是宅子和田给了秦家,我也不说什么。
只是我觉得,刘妈妈又不是秦家,刘妈妈不过是个下人。”
江夫人平日里对自家儿女也并不严厉,既江宁已服了软,她也缓了神色,细细教道:
“刘妈妈不是普通的下人,她是秦国公夫人的陪嫁,一直帮着秦家在京城料理老宅的,是秦国公夫人面前的老人。
当初我们刚来京城,两眼一抹黑,连去哪里买下人都不知,秦国公夫人特意把她的陪嫁送过来,是为的帮衬咱们,这是她的好心,受了人的恩惠,咱们得领情。
钱财不过外物,别为了点银子,因小失大,把两家的关系给搞坏了。”
江夫人说完,又看向林月鸣:
“月鸣,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母亲教导女儿,做媳妇的最好还是不要插嘴,所以林月鸣本来一直在旁边当背景的,一句话都没有说。
但江夫人都问过来了,她自然得说点什么,于是道:
“母亲说的极是,仆人盗窃主家财产,可是重罪,若让有心人牵扯出说秦家的仆人在我江家盗窃,质疑起太子母族的品德,清流的御史们口诛笔伐,恐怕还会影响太子的清誉。
虽江家是天子近臣,不宜和皇子朝臣走得太近,但也最好不要树敌才是。”
江夫人一怔:
“我倒没想到这些,还是你常住京城,想得周全些。”
江夫人又对江宁道:
“宁儿,你可晓得了?”
却是自已想得不够长远,江宁低头受教:
“是,母亲,嫂嫂,我知道了。”
江夫人又问江升:
“秦家那边,你可有好好说?别让旁人攀扯起来,说秦家的不是。”
江升郑重道:
“母亲放心,刘妈妈贪盗的证据,我只与秦国公夫人私下秉明,绝不外传。
对外,旁人只当我这个侯爷惩治下人,过于严苛罢了。”
如此,江夫人才放下心来,又恢复了笑模样,招呼道:
“好,些许小事,就如此吧。
吃饭事大,吃饭吃饭。”
用过晚膳,天已黑透,福安堂门口,林月鸣准备辞行,江夫人却叫住她:
“月鸣,外面冷得很,你披件斗篷再走。”
崔嬷嬷领着两个小丫头,捧了件雪狐皮的斗篷上来。
那狐皮通体雪白,无一丝杂毛,一看就价值不菲。
可能是“刘妈妈冒犯夫人被发卖”
的流言已经在府里流传开了,捧着雪狐斗篷的丫鬟低垂着头,举止间比中午还要恭敬,甚至有些战战兢兢。
江夫人搭了台子,江升又加了一把火,他亲手给林月鸣披上雪狐斗篷,戴上帽子,系上带子,口中还满是歉意:
“让夫人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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