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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姑娘家黏黏糊糊地拉着手走,光明正大地说人坏话。
秦姑娘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你哥成了亲,眼里就只有自已的娘子,理都不理咱们,以后只疼媳妇不疼你了,看你还笑得出来。”
江三娘笑嘻嘻道:
“我哥成了亲,以后就多一个人疼我了,你可真不会算账。”
……
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地在前面走,一下子就走到前面去。
姑娘家的私房话,也不好跟这么近听,江升牵着林月鸣在后面慢慢地走着,渐渐拉开距离,跟她解释:
“我们家与秦家颇有渊缘,秦国公对我有知遇之恩,秦国公夫人和太太也投缘,我若行军在外,母亲和弟弟妹妹也都是秦家在帮忙照看,我们两家情分和旁人是不一样的,以后两家往来,夫人得知道。”
林月鸣顺着他的话,笑着问他:
“听说秦姑娘的婚事还没定下来?秦家和江家关系这么好,秦国公就没想着两家做个儿女亲家?”
以前脸皮薄,表妹的事,陆辰不明说,林月鸣就当不知道。
但现在这个秦姑娘,林月鸣不得不问。
她现在依附江升过日子,若只是儿女私情,只是江升想要的,只要不影响江升的身份地位,她都不会拦着。
但秦家,不仅是儿女私情。
武安侯若想保住圣心,在禁军统领这个位置上坐得稳,他跟秦姑娘就绝无可能。
皇上从北疆封地起事,如今为皇上守着北疆的是秦国公父子三人,皇后的父亲和两个弟弟。
秦家已经有一个皇后,一个太子,一个手握重兵的秦国公,皇上不可能再给秦家加一个禁军统领。
禁军统领掌京师重兵,身系天子安危,绝无可能交到皇后手上。
江升听她问秦家的事,耐心给她解释:
“一个是江远比秦姑娘小两岁,不合适。
还有就是江家和秦家联姻,也不合适。”
谁问江远了,明明问的是他。
秦姑娘的眼神,也不知他是真看不懂,还是假装不知道。
他若是假装不知道,之前一件怎么也想不通的事,林月鸣倒有些明白了。
林月鸣之前一直想不通的事,那就是为什么江家要把两家的婚事赶得这么急。
皇上腊月赐婚,江家第一次去林家提亲的时候,甚至想要在腊月就完婚。
京城正经人家联姻,为显着男方对女方的重视,一般从提亲到成亲,起码都得一年的时间。
这不到一个月就想完婚,完全就是在打女方的脸面,奔着结仇去的。
但又是皇上赐婚,又是皇后亲自上门提亲,武安侯给的聘礼也厚重,武安侯要结仇,也不太像。
看在皇家的份上,林大人好说歹说,才把婚期拖到了二月初二,拖过了新年,也算是过了一年,掩耳盗铃地成全了两家的脸面。
因为婚期太急,林月鸣一直猜测是武安侯对这个婚事有怨气,如今她却猜测,会不会是为了秦姑娘呢?
秦姑娘的婚事本是最好选的,她是皇后的亲妹妹,比皇后足足小了快二十岁,又是从小在藩地跟在皇上和皇后身边长大的,很得皇上和皇后的喜爱。
听说连骑马都是皇上亲自教的,说是皇上的半个女儿也不为过。
而娶秦姑娘还有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能享受驸马的待遇,却没有驸马身份的掣肘。
所以,满京城的青年才俊,都任由秦姑娘选。
结果进京一年了,却是一个都没选出来,秦姑娘都十八了,婚事还没定下来。
只能是秦姑娘想选的人,选不了。
那么,会是如今正牵着她的手的人么?
因为知道两人没有可能,所以假装不知道,赶快娶了妻,好断了她的念想,免得耽误了她的婚事?
这么看来,武安侯倒是个会为他人着想的君子。
林月鸣握紧了江升的手,抬头看了他一眼,为自已又多了解了江升一些而感到高兴,觉得自已未来在侯府的日子又光明了些。
他若是个重情之人,只要好好和他相处,日后,他也会顾念她的吧。
一个人的情绪,只要有心,身边人总是能最先察觉到。
虽不知林月鸣为何突然对自已笑,江升回看过去,不自觉也笑了起来。
新婚夫妻,手牵着手,对笑着走进了福安堂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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