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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把床板拆下来当担架!”苏窈的声音出奇地冷静,“砚京,你快去开车,送爸去医院!”
陆砚京二话不说就往外面跑去,几个村民七手八脚地拆了门板,小心翼翼地把苏父抬上去。
赵大勇见状想溜,被孙瘸子一镰刀柄敲在腿弯处,“扑通”跪倒在地。
“想跑?”孙瘸子冷笑,“晚了!”
苏窈站起身,月光下她的眼神让所有人心里一颤。
平日里温声细语的苏老师,此刻眼中燃烧着令人胆寒的怒火。
“小雨,”苏窈的声音像淬了冰,“去村长家打电话报公安。”
“报、报公安?”赵大勇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轻轻推了一下。”
“轻轻推了一下?”苏窈指着地上那滩血迹,“我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吃枪子吧!”
这话把赵大勇彻底吓傻了,他瘫坐在地上,裤裆渐渐洇出一片湿痕,竟然吓尿了。
陆砚京赶着牛车过来,村民们小心翼翼地把苏父抬上车。
苏母慌慌张张收拾了几件衣服,跟着爬上车。
“窈窈,你在家等着。”苏母话没说完就被女儿打断。
“我也去。”苏窈坚定地说,“小雨,你跟着一起去,路上照顾我妈。”
她又转向王老汉:“王叔,麻烦您看着这几个畜生,等公安来了一个都别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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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汉重重点头:“你放心,他们跑不了!”
吉普车驶出院子,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村民们押着赵大勇一伙去了村委会,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地窖大开的门像一张黑洞洞的嘴。
张桂芳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她看了看一片狼藉的院子,叹了口气,开始收拾散落的农具,最后关上了地窖的门。
医院的走廊上,消毒水的气味刺得人鼻子痒。
苏窈坐在长椅上,双手紧握成拳。
陆砚京来回踱步,时不时看一眼手术室上方的红灯。
“会没事的,”陆砚京安慰妻子,“爸身子骨硬朗着呢。”
苏窈没有回答,她现在满脑袋都是不安。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戴着口罩的医生走出来:“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但颅内有出血,需要观察小时。”
苏母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被张小雨及时扶住。
“谢谢医生,”苏窈站起身,“我们能看看他吗?”
医生点点头:“但不能太久,病人需要休息。”
苏父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比床单还白。
各种管子连在他身上,机器出规律的“滴滴”声。
苏窈轻轻握住父亲的手,那粗糙的手掌冰凉得吓人。
“公安同志来了。”陆砚京小声提醒。
两个穿制服的公安站在门口,其中年长的一个问道:“谁是家属?我们需要了解情况。”
苏窈把知道的一五一十说了,包括赵大勇之前带人抢水的事,公安认真地做着记录。
“这是故意伤害罪,性质很恶劣。”公安合上本子,“那几个嫌疑人已经控制起来了,你们放心。”
天亮后,苏窈坚持让陆砚京送苏母和张小雨回家休息,自己留在医院照顾父亲。
当病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时,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没注意到父亲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傻丫头,”苏父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哭啥?爹没事……”
“爸!”苏窈赶紧擦干眼泪,“您别说话,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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