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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江夫人少辛苦些,第二日一早,卯时的时候,林月鸣就起来了,吃过早饭,换过骑装,就去前院找江夫人交班。
若是以往,她还能起更早,寅时才是她每日自动醒的时候。
但是可能在江家待久了,最近江升又不在家,又不用去给江夫人请安,她就有些懈怠,寅时自动醒的那个技能,最近也有些不灵了,最迟的时候,她甚至一觉睡到巳时才起来。
但饶是卯时这个时间,也够让江夫人吃惊了。
江夫人也正吃早饭,见了她来,很是诧异:
“是我没说清楚,也不用这么早,这还不知道要多久呢,你呢,就照往常起床的时辰来就行,咱们自家人,也不是官场点卯,不用卡时辰。”
林月鸣点点头:
“母亲辛苦一晚上,我虽力弱,也想多为母亲分担些,心里想着这事儿,就睡不着,既醒了,就来了,我早些来,母亲也能早些休息。”
江夫人满脸是笑:
“我也睡过的,哪里辛苦了,你这孩子,偷懒都不会,怎么这么实诚。”
嘴里说着埋怨的话,江夫人脸上的笑却一直没下去过,甚至早饭还比往常多吃了半碗饭。
送走江夫人后,林月鸣带着佩兰在前厅逛了逛,这么点地方,逛了不到一刻钟,就没啥可逛的了。
门房也排了班,白日里大概每个时辰,晚上大概每两个时辰,都会来汇报一次外面的情况,没有消息来,林月鸣也不能干坐着等,总得找点事情做。
她在素晖堂做的那些闲情雅致的事情也不适合拿到前厅来做,正好前厅影壁墙后面有块空地,现在也不会有客人来,林月鸣就准备把射箭先练起来。
昨夜江夫人安排的那些话也警醒了她,她现在嫁的可是个武将之家,武将和文臣的想法是完全不一样的。
以前福王之乱的时候,陆府也遇到过封府的情况,那个时候是白日,福王趁着朝中大臣都上朝的时候围了宫门,封了街,陆大人被困在宫里,陆辰被困在国子监。
陆府只剩下妇孺和旁支的叔叔们,陆家旁支的叔叔们就没什么成气候的,吃喝玩乐可以,正经这个时候,没一个能出来顶事,全缩在自已的屋子里。
男人们不出头,倒靠着林月鸣这个新妇出来主持大局。
陆家老太太吓病倒了,陆夫人又只是哭,林月鸣既要管着家不乱,又要想办法照看两位太太,还得想办法用旁门左道筹措一大家子每日的口粮,独自一人扛了快半个月,没一个人想过要来替替她,也没一个人来找她商量过,万一大难将至,要怎么带着大家逃命的问题。
然而现在,江夫人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安排清楚了,到了她这里,她现在不用操心原本在陆府需要操心的问题,这些现在江夫人都承担起来了。
现在她需要操心的是,她虽不能像江家人那样练一身武艺,至少逃命的时候也不能拖后腿。
林月鸣有些后悔,之前她想练骑马射箭,为的是能融入北疆的圈子,还抱着练得有点样子就行的想法,也没有特别紧迫,为了等跑马场建好,前面白白浪费了这么久时间,骑马射箭一个没练,就光骑装做了好几箱子。
知耻而后勇,时不待我,再不能这么荒废了,今天就把射箭练起来!
林月鸣许下雄心壮志,然后在第一步就卡了壳。
她没有弓箭,就让佩兰去找谨和,把江升的弓箭借来用用,她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便特意说了,选最轻的来。
结果江升的弓箭,全是上战场用的,最轻的都是三石起步,别说射箭了,她连弓都拉不开。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月鸣又去找江宁帮忙,想借江宁的弓箭用用,还让佩兰特意提了:“夫人说,请三姑娘看看,务必帮忙找找最轻的弓箭,一石以上的,夫人都拉不开的。”
江宁很苦恼:“一石以下的?一石以下的,我也没有啊,不止我这没有,娘那里也没有。
我这有两石的,嫂嫂试试看,能将就用用吗?”
林月鸣都快哭了,力所不逮,非人力所及,将就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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