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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喽前夫哥,又见面了。”池淼发动引擎,冲副驾驶上的顾修远咧嘴笑了一下。
顾修远心不在焉应了一声,扭头看向车外。
池淼从后视镜里瞄向后排,程羽的头扭向另一边,脸色不太好看。
“哥哥,晚上吃完饭要不要去打场球?”池淼试图活跃车厢近乎凝固的气氛。
“不去,累。”
“那要不咱们晚饭在外面吃吧,”池淼手敲方向盘,“哥哥你天天下班之后还要做饭确实挺累的。”
程羽依然拒绝。
他看向前排车窗,夕阳余晖将顾修远所有的失落、委屈和伤心,清晰投映到玻璃上。尤其是那双脉脉含泪的眼睛,成了一汪浅金色的湖泊,令人心生不忍。
池淼还在喋喋不休,一口一个“哥哥”叫得亲热,程羽突然开口转向驾驶位:“小池。”
“嗯?”
“换个称呼,”程羽说,“叫名字叫程哥都行。”
“哥哥怎么了?多亲热啊!”
“太嗲了,听着难受。”
顾修远这时转过头来,程羽率先堵住他的嘴:“你也不许叫。”
经过小区旁的连锁酒店时,车子在路边临停一脚。
等顾修远开门下车,程羽没说一声“再见”,便让池淼开车,扬长而去。
“你对前夫哥有点太冷酷了吧。”
池淼感觉倒车镜里的那个身影有点可怜,不免替顾修远抱怨了一声。
程羽瘫在后座里没说话。
待一直紧绷的神经得到松缓,他捡起了那束被随意丢在后排的鲜花,连同散落在座位上的花瓣,一起带回家换水插瓶。
近一年没见,顾修远内敛了许多。
从前动不动就爱发脾气、掉眼泪的小公主,现在虽然依旧爱哭,但很显然在克制内心冲动,懂得做出退让,试着学会理解。
——程羽是从这天开始,逐渐意识到顾修远这一点改变的。
顾修远果真没再来公司找过他,只是托付池淼送来贴心的零食或下午茶,偶尔会夹带一张写满情话的卡片。
字还是很丑,密密麻麻的挤在一张明信片上,需要花费很大力气辨认。
程羽看得眼睛直发酸。
程羽揉揉眼睛和鼻尖,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他将卡片收好,踢了一脚坐在沙发里玩手机的池淼:“今天头晕,不做饭了,叫个外卖吧。”
“感冒了啊?”
池淼利落地点好餐,给程羽倒了杯水,看程羽无精打采的样子,有点自责,“早知道就不拽你去露营了。”
程羽闭眼靠在沙发里,用鼻子哼了一声。
池淼给他披了条毯子,继续低头玩手机,不一会儿门铃响了,却不是点的餐食,而是顾修远叫跑腿送来的感冒药。
“前夫哥真贴心,”池淼把药递给程羽,“他说你喝普通感冒灵不管用,吃这个两天就好。”
程羽挑开眼皮,“你跟他说什么了?”
“说你病了呗。”池淼打开药盒研究说明书。
程羽撑坐起来,不解地问:“你什么时候跟他关系这么好了?这才几天,连联系方式都留了?”
“露营回来那天就加好友了啊,我没告诉你吗?”池淼挠挠头,笑了笑:“好像忘记说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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