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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野不是回麓山村了吗?
怎么院中还有亮光?
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小院的门突然被人打开,月光下,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院中走出,手中抓着一只被抹布包裹着的药罐子。
看他的样子,倒像是出来倒药渣的。
徐青野在看到立于不远处的少女时,原本平静的面庞上闪过诧异。
“宋姑娘怎么来了?”
宋允棠尴尬的笑了笑。
“在村里散步,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
她指了指徐青野的院子,“方便进去坐坐吗?”
在如今的世道,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独处,哪怕未婚夫妻都会有人在背后说闲话,更何况是还未确立关系的男女。
徐青野将药罐子放在墙角,四处望了望,随后道,“进来吧。”
宋允棠点头,随着他进了院中。
为免被村里人发现她在这里,徐青野反手关上了院门。
“可是被家里人反对了?”
他不傻,相反,因为这些年一直病着的缘故,洞察力比起一般人要强了许多。
原本在打量月光下小院的宋允棠有些惊讶的回头望向他。
“我爹今日来的时候,遇到徐先生了?”
徐青野淡淡摇头。
“没有,伯父来的时候,我应该还在麓山村,我是天快黑才到私塾的。”
他领着宋允棠来到屋檐下的茶几旁坐下,给她倒了杯水,“其实不难猜到,我病了这么些年,他们肯定以为我活不长,所以不舍得女儿受苦,这也是人之常情。”
宋允棠点头,“我没怪他们,只是不喜欢他们的处理方式,我也没想到出来走走会遇上徐大哥。”
究其根本,应该是她不在乎。
如果在乎的话,宋家人那样反对,她早就歇斯底里了。
徐青野抬眸望着她。
“既然和我定亲阻力这么大,宋姑娘还坚持吗?”
宋允棠云淡风轻道,“坚持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身体了,待你病好,只要好生调理,和正常人不会有区别。”
说完才反应过来,刚才说的这段话有歧义。
“徐大哥别误会,我说的是你的病情,和其他无关。”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歧义仿佛更大了。
本还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好像说再多都是多余,她抬手捂住额头,一脸难为情的神情。
徐青野见状,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他仍旧保持着淡定从容的模样。
“我没误会。”
宋允棠将手放了下,清理了一下嗓子。
“时间不早了,和徐大哥聊了会感觉心情好多了,我先回家了。”
徐青野起身,从檐下取下了一盏灯笼放在宋允棠手中。
“为了不引起村里人误会,夜间不便相送,宋姑娘路上小心。”
宋允棠接过灯笼,说了声多谢,便离开了私塾,往来时的路走去。
在经过一处小山坡时,草地上突然坐起来一道身影,原本因为被退亲成天睡不着才想着出来透透气的宋枝梅诧异的望着不远处打着灯笼路过的宋允棠。
“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晃荡?”
转而往她来时的方向望去,在瞥见远处私塾敞开的院门时,她突然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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