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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太扯着嗓子道,“不订就不订了,就方家这情况我还看不上呢,人都讲究一个高嫁低娶,你看你找了个啥玩意,还没进门呢就满脑子算计了,小方就说年轻不懂,他爸妈难不成还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道道?”
“你爸说的不错,他们方家的门楣,够不上我家,还好这婚还没订,要订了又退,还坏了你名声,就你这条件,随便跑街上找一个,也比他一个拿19块的好。
啥玩意啊,人临时工还有二十二二十六七的,19块还想娶媳妇?让他凑钱买招娣去吧。”
李金强见老太太不依不饶的,也没了耐心,“行了行了,妈你就别说了,这父母偏心前头孤儿寡母也正常,你不也偏心我?”
李老太慌乱的看了大儿子一眼,“胡说八道,我那是为了一家人好,做父母的看着弱势的,谁不想多照顾一下。”
李金强道,“没准方家也是这么想的呢,什么事都是谈出来的,照顾父母侄儿可以,但不是这么个照顾法。”
说着他抬头看了一眼闺女,提前打预防针,“他大哥没了,以后两老养老的事估摸着是你们,他大嫂那边是指望不上了。
这养老人是应该的,谁都有这一天,但也就不缺老人吃喝,有病吃药,其他的没了,要想你照顾着还每个月给他存多少钱那是不可能。”
“另外,那两个侄子,大头必须是她大嫂承当,她才是母亲,这方家的工作让她继承了,老人还不让她管,要孩子还啥事都指望你们,那这亲不结也罢。
她有工作,养孩子是她的责任,要她实在顾不过来,你们也不会见死不救,该帮一把帮一把,要还有其他的条件,你趁早跟他断了。”
李保翠的抽泣声更大了,情窦初开第一次投入感情,并且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说断就断怎么可能?
“呜呜呜,爸妈,我会跟他谈的,这都是他爸妈的意思,我让平清去做他爸妈的工作。”
张荣英把这事挑破了就没有再插嘴了,李保翠嫁不嫁是她自已的事,上辈子她不清楚这事就嫁过去了,那是被蒙蔽。
这辈子可是挑破了,并且小叔子夫妻也对方家不满,至于后面要怎么谈,方家又会拿出什么态度,都是李金强夫妻的事了。
每个人都要为自已的选择负责。
“行了,我们家还有事呢,我们这就回去了。”
张荣英站起来朝着钱春丽说道。
钱春丽也不留,“行,我这家里也一堆事,我也不留你了,之前的事说开了,以后有空多走动走动才是。”
张荣英点点头,出了门还是没忍住,跟钱春丽说道,“保翠的婚事你们好好琢磨琢磨,她年轻不懂事,要走错了路可是一辈子的事,再说她条件好,要谈不拢,真没必要委屈自已。”
钱春丽点点头,“我心里清楚的,就是她跟小方也处了一阵了,两人份感情也不错,也不能一下子就让他们断了,看看方家那边怎么说吧。”
李金民踩着自行车载着张荣英往家里去,想起刚才的事,好奇的问道,“荣英呀,你最近好像变了不少呢,要换以前,你才不会管这闲事。”
张荣英在后座上翻了个白眼,“闹归闹,牵扯保翠干啥?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再说保翠跟我们家保凤两姐妹关系也玩的好。”
媳妇跟兄弟家破冰了,最高兴的是李金民,“荣英啊,今儿我高兴,你不知道,其实这些年我也不好受。
小时候我跟金强关系挺好的,那时候我俩调皮,到处闯祸,有一次抱着腿斗鸡,把人家酿酒的一个大缸撞到了,酒水流了一地,我爸快打死我了,抽的我嗷嗷叫。
那时候金强才八岁多,小小的人儿哭着拦在我面前冲着我爸吼,你要打就打我,别打我哥!
我跟你说,就当时我就发誓了,这辈子,只要他不卖国,干啥我都原谅他。”
张荣英努努嘴,“那当年你还跟他打得一头血?”
李金民道,“那卖你可比卖国严重多了,你被革委会抓走了,我着急啊,你可是我媳妇,卖你就是卖我啊,他卖国也不能卖我啊。”
张荣英噗呲一声就笑了出来,伸手不轻不重的一拳头砸在了李金民背上。
李金民这个男人不懂什么风情,也不会说好听的话,性子也有些木,但就有一个优点,他听媳妇的话。
张荣英从年轻开始,脾气就冲,但这么多年了,跟李金民基本没打过仗。
每次吵架都是张荣英单方面开炮,李金民要忍不住弱里弱气顶一句,接下来就要被骂的昏头转向,所以这么多年下来,他的求生欲已经无敌高了。
两人刚到巷子口,就见着不远处灯光下有两道熟悉的影子。
李金民下意识的停下了自行车小声道,“那不是?”
张荣英看着路灯下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男人都这个死样,毛刚长齐就天天想着搞黄色,唯一能让他们戒掉黄色的法子,就是给他搞点绿色。”
李金民扭头,“那可是你儿子。”
张荣英:“来自亲妈的确定,我儿子喜欢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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