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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郎君,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她声音甜腻,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脸颊。
就在李当归准备道谢时,谢春花忽然红唇微启,香舌轻探,作势就要舔上他还沾着糕点碎屑的侧脸——
李当归见状,吓得猛地从座位上弹起,连退三步,嘴巴张得老大。
"你你"
谢春花妩媚一笑:"小郎君,人家不想浪费粮食嘛"
她拍了拍身旁的座位:"你快些坐回来,快点嘛,人家等不及了"
李当归赶紧胡乱擦干净脸,结结巴巴道:"不不用了,我自己来"
另一边,峨眉已经将桌上剩下的糕点收拢在一起,抱在怀中起身。
她看都没看李当归一眼,径直离去,黑在身后如瀑布般飘动。
李当归站在原地,看着一桌狼藉,又望了望红绡和峨眉离去的方向,最后瞥了眼正冲他抛媚眼的谢春花,忽然觉得——
今晚这顿饭,吃得真是莫名其妙。
李当归将桌上的狼藉收拾干净,碗筷洗净,桌子擦得亮。
谢春花也在一旁帮忙,却总是有意无意地往他身上靠。
李当归心不在焉,动作机械地做完这一切,又来到红绡房门前。
他想要和她说一声再离开。
房门紧闭,却未上锁。
可他抬起手,悬在半空,最终还是没有敲下去。
至于之前说要借的药材现在也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夜色沉沉,李当归和谢春花并肩走在长街上。
凉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
谢春花瞥了眼沉默不语的李当归,知道他有烦心事想不通,心情不好。
但越是如此,谢春花心里越高兴。
她看了看身旁的少年,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酒壶,在他面前晃了晃:"小郎君,你看——"
李当归转头,见是方才桌上那壶梅子酒。
谢春花语气温柔,与平日的轻佻判若两人:"有什么烦心事,喝上几口就能想开。要尝尝么?"
李当归闻到酒香,又想起了之前醉酒时那种奇妙的感觉。
他笑了笑:"好。"
谢春花却没有递给他,而是将酒壶收回袖中,轻声道:"那你先送我回去。"
她眼中带着真诚的关切:"等到了我家,你再舒舒服服地喝。有什么想不通的,都可以跟姐姐说,你说好不好?"
夜风吹起谢春花的丝,露出她难得恬静的侧脸。
李当归心头一暖:"春花姐,你这么好,他们怎么就给你起了那么个外号?"
谢春花神色一黯,苦笑道:"唉,你也这么觉得?"
她拢了拢衣襟,声音低了下去,抬眼看向李当归,眼中似有泪光闪动:"可我能有什么办法?这白虎城里就你是真的关心姐姐。你说,姐姐是不是很可怜?"
李当归一时语塞。
"但我不还是活得好好的?"谢春花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倔强,"有些事啊,别想太多。我们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
她轻轻拍了拍李当归的肩膀:"只要心里清楚,谁对你好,你又该对谁好,就够了。"
她看向李当归,眼中带着温柔的蛊惑:"走吧,小郎君。姐姐那里,还有更好的酒呢。"
李当归望着她真诚的眼神,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二人不知何时经过了几道阴暗的街角,穿过了几条幽深的小巷,来到了一条连青石板都没有的穷苦地方。
漏瓦街,白虎城里最见不得光的一条巷子。
巷子不长,从头到尾不过三百步,却挤满了破败的矮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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