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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脏兮兮的小家伙扒在窗框上,七嘴八舌地喊:"李大夫!您答应教我们认草药!"
少年歉意地看向客人,花生大士却摆摆手:"去吧。"
待李怀璋被孩子们拉走后,他突然正色:"汀兰姑娘,今后若有需要"
话未说完,汀兰已经摇头。
她望向院中——少年正蹲在一群孩子中间,用树枝在地上画草药图形。
阳光给他补丁摞补丁的背影镀上金边,恍若神只。
"这样就很好。"她轻声说,手指无意识抚上尚未显怀的腹部。
花生大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晒药的竹匾旁,晾着一排刚洗好的粗布,在风中轻轻摇摆,像一面面昭告幸福的旌旗。
当李怀璋送客到门口时,花生大士突然转身,郑重地行了一个平辈礼:"李大夫,保重。"
少年愣住,随即深深还礼。
两人起身时,花生大士瞥见他腰间别着的那把晒药竹耙——曾经名动江湖的"惊鸿影",如今用这农具代替了佩剑。
回府的路上,花生大士的官轿经过西市。
卖花的小姑娘追着轿子喊:"大人买支忍冬吧!能安胎的!"
他掀开轿帘,看见夕阳为整条街铺上金毯。
百草堂的方向升起袅袅炊烟,隐约传来汀兰唤丈夫吃饭的声音。
花生大士买下了所有的忍冬花。
故事停在那个炊烟袅袅的黄昏,余韵却在听者心中掀起不同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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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当归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他望着眼前这位白苍苍的长者,忽然觉得那身华贵官服下藏着颗比他想象中更通透的心——能这样成全所爱之人的幸福,需要怎样的胸襟?
宁芙的食指无意识敲击着剑柄,出规律的轻响。
她眉头微蹙,不是在感动,而是在计算故事的时间线。
从重伤到有孕,不过月余?
寒螭剑鞘上的霜纹随着她的思考越结越厚。
二人是如何相爱,又是如何定下终身的?
是他的父亲先开的口?
想到这里。
宁芙的目光扫过李当归——这个被静姝称作"呆头鹅"的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主动表白的主。
故事中的那个少年听起来和眼前的少年简直是一个样。
难不成是那位名动江湖的女剑客先开的口?
可她是怎么说的?
她如何确定对方喜欢自己?
如果对方拒绝,岂不是会很伤心?
宁芙想象自己按住某人问"你喜欢我吗"的场景,耳根突然一热,剑柄上的手指猛地收紧。
雀翎的灰白瞳孔里泛起细碎金光。
作为俱卢雨女,她太懂北方女子的性情。
若确定心意,哪管什么礼法规矩?
骨笛抵喉也好,风雪中强吻也罢,总要对方明明白白知道。
她的视线无意识滑向李当归的侧脸,突然很想知道——自己有生之年会不会也能像汀兰一样勇敢?
"后来呢?"静姝突然出声。
她不知何时趴在了案几上,乌黑色的梢垂在茶杯里都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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