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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书淮拿棉衣的手一顿,目光再次看向林玉禾,不答反问,“你想我睡何处?”
林玉禾被他问得一愣,小声呢喃道:“屋里只有一张床……”
“所以,你应当问我睡床里,还是床外。”
林玉禾还以为自已听错,谢书淮愿意与她同床而眠。
那是往日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林玉禾走神间,谢书淮已换好了棉袍,柔声道:“你带着团儿先睡,我温会儿书。”
看林玉禾呆呆地坐在软凳上,看着自已。
谢书淮叹气一声,又坐近她身边,问道:“我就这么好看?”
这样的日子不多了,林玉禾格外珍惜,眼中不自觉起了水雾。
也不再含羞,抬手摸上他的脸颊,直白道:“好看,我喜欢看。”
“可惜,以后看不到了。”
谢书淮眼底骤起一抹柔情,正欲说话。
远姐儿没轻没重闯了进来,林玉禾惊慌收回了自已的手。
“舅娘,你看看我这几个字可写对了?”
“若是写错了的话,就没有牛乳糖吃了。”
谢书淮当即拿过她手上的信,“舅舅看看,让舅娘的眼睛歇歇。”
谁知,运姐儿却不愿,当即抢过谢书淮手上的信笺,说道:“不行,这是我们三人的秘密,舅舅你不能看。”
林玉禾对谢书淮软软一笑,拉过运姐儿解释道:“无妨的,我们三人的小秘密,你舅舅也可以知道。”
“大不了,让他拉勾勾可好?”
远姐儿清澈的大眼骨碌碌乱转,依然坚持,“拉钩钩,也要等尧哥儿回来,我们四人一起才行。”
“尧哥儿本就怕舅舅,若是他不愿意了?”
“所以,现在就是不能给舅舅看。”
林玉禾心情大好,不想谢书淮也有不被待见的时候,呵呵笑道:“好,不给他看,舅娘听运儿的。”
谢书淮淡淡一笑,“舅舅不看就是。”
晚上,谢书淮睡在床靠里边。
团姐儿睡中间,林玉禾睡在最外面,她起来如厕也方便。
腊月初三,这日是李云深的生辰。
谢书淮老早就收到了生辰跟帖。
且不说他与李云萝这层关系,单说李云深与他之间的交情,他也不能不去。
午时过后,林玉禾带着小团子睡得香甜无比。
谢书淮不忍吵醒母女俩,走时也没喊醒林玉禾。
李云深虽为商人,却待友人真诚。
今日来了不少年轻俊杰,有生意场上的,也有文人墨客。
谢书淮到时,两个主院已坐满了宾客。
李云深见他来,把谢书淮亲自迎到文儒们那个客院。
他虽一袭棉袍,却长相气质出众,在一众锦袍华服的贵公子面前显得丝毫不逊色。
只是他神色过于清冷和疏远,既不巴结任何人,也不参与雅士们的舞文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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