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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毓昨晚喝多了,耍了好一通酒疯,迷迷糊糊记得有人喂自己喝了醒酒汤,吧唧着喝了几口之后,便睡下了,至于此后之事,更是一无所知了。
第二日清晨,她起的较之往日要晚一点儿,懒洋洋的睁开眼,便见头顶上是陌生的床帐,略微怔楞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伸个懒腰,打算起床了,目光不经意间往身侧一瞧,却僵住了。
皇帝便躺在她身侧,神情恬静,大抵是早就醒了,那目光都是清明的。
乔毓脑海里“轰”的一声巨响,呆了一会儿,赶忙掀开被子去瞧,便见自己只除去了外衫,其余并无异样。
她略微松口气,又去掀皇帝身上被褥。
他身上外袍脱去,中衣却穿的齐整,或许是因为晨间方起,眉宇间神情不似往日端肃,柔和而又静谧。
乔毓心下怒气渐起,勉强安下心来,见床外架子上摆着女式外衫,忙起身去取。
皇帝睡在外边儿,她出去的时候不免要经过他,还故意踩了一脚,以此泄愤。
皇帝轻轻笑了一声,翻个身背对她,没再去看。
乔毓七手八脚的将衣衫穿好,收拾齐整之后,又悄悄推开窗户往外看,远远瞥见太液池中的碧波,方才知晓自己仍旧停留在远处,未曾离开。
她定了心,到床边儿去坐下,伸手扒拉皇帝一下,忍怒道:“这是怎么回事?”
说到后一句,她不觉露了几分情绪:“圣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是你说不会纠缠的,再玩这些花样,你觉得有意思吗?!”
皇帝心下微叹,翻个身,面对着她,徐徐道:“你昨晚喝醉了。”
“我喝醉了?”
乔毓只觉他是在推诿,冷笑道:“难道是我强拉着你睡在一起的?”
皇帝看她像只炸了毛的猫似的,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将被褥往上提了提,道:“你大抵不信,但真的是你主动的。”
“再则,”他道:“朕何曾动过你?”
乔毓见他说的确定,心底怒气不禁淡去几分,转念一想,又冷冷道:“既然如此,你脱什么衣服?”
皇帝静静看她一会儿,忍俊不禁道:“是你脱的——你若不信,便去问白露和立夏。”
乔毓听得心头一颤,面色上倒不显:“白露跟立夏她们也知道?”
皇帝轻轻颔首。
乔毓心头就跟堵了一团棉花似的,闷闷的喘不上气来,在床前呆坐了会儿,忽然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皇帝躺在塌上,既没有拉住她,也没有出声阻拦,目送她身影离去,方才轻轻叹一口气。
“四娘醒了?”
白露与立夏一直守在外边儿,见她出来,忙道:“奴婢们着人备好了早膳……”
乔毓目光在她们脸上扫过,心绪杂乱异常,许久之后,却低下头去,道:“我想回家了。”
白露与立夏没想到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怔楞一会儿,又劝道:“不是说在宫中住几日的吗?再则,即便是归家,也要同皇太子与几位殿下说一声才是呀……”
乔毓盯着脚下那从不知名的花草看了会儿,又抬起头来,坚持道:“我现在就要回去。”
白露与立夏面面相觑,见她实在坚决,只得道:“好,奴婢这就去收拾东西。”
乔毓崇尚简洁,入宫时带的东西也不多,不过一刻钟,便收拾妥当,急着要离宫了。
皇帝还在里边儿,立夏原本还想着要进去说一声的,被白露推了一下,会意过来,最后什么都没说,跟乔毓一道走了。
这会儿时辰还早,乔老夫人与常山王妃正吃早膳,听人说四娘回来了,还当是底下仆婢认错了。
昨日刚送信儿回府,说要留在宫中小住,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来?
再则,即便真是今天回来,总也不至于这么早,好歹都得吃过早膳吧。
母女二人这么想着,却瞧见乔毓神思不属的进来,面颊微白,在自己位置上坐定,着实是吃了一惊。
“这是怎么了?”
常山王妃对她最为了解,见她这般情状,便知是出事了,打发其余人退下,又近前去抚摸小妹面颊,心疼道:“可是遇上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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