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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青山艰难地咽了咽唾沫,用手帕胡乱擦汗。
他干笑,“集资房?是集资房吗?我都不知道这些,只知道学校给我们分了房子,我们拿了钥匙住进去而已。”
康主任连忙附和:“呵呵~对啊,我们都不知道什么叫集资房。
今天你们说了,我们才知道的!”
岑婧怡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那你们现在知道了,准备怎么解决?”
“额……这……”
吕青山支支吾吾。
他朝闫校长投去求助的目光。
闫校长摊手,“看我做什么?看我没用啊!
我是去年才调来咱们学校的,对这些历史遗留问题,不清楚呀!”
闫校长飞快地看了眼气势不凡的顾延卿。
考虑到顾延卿的身份,他继续又道:“我只知道,家属院那边,好像确实有套房出租,租金这些年,一直都入公账,是的吧?”
吕青山目眦欲裂,怎么还拆台呢!
不跟他们站在一条战线上就算了,怎么还故意给岑婧怡透露这种信息!
康主任默默偏过了头去,装死。
反正现在租住在那套房子里的人,跟他没关系。
矛盾已经转移,他没必要再继续蹚这趟浑水!
老底都被揭了,吕青山只能硬着头皮,向岑婧怡承认:“额……情况,确实是这么个情况。”
他紧接着又辩解:“我们都不知道什么集资房,见学校空了那么一套房,没有再分配,就为了方便教职工,租借给家里不够住的教职工了!”
“额那个!
租金是一直入公账的!
不到我们任何人的口袋里!”
岑婧怡反问:“是吗?是不到你们任何人的口袋里,还是进你们每一个人的口袋里?”
“学校每年逢年过节分发米面粮油,这些钱,不是从公账出的?”
吕青山:“……”
顾延卿犀利又问:“那现在租住在我岳父那套房子里的人,是谁?”
闫校长康主任齐刷刷朝吕青山看去。
吕青山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他擦汗的手都抖起来了。
“咳~”
他清了清嗓子,没敢直视顾延卿的目光。
而是对着岑婧怡打起了感情牌:“婧怡啊,我家佩玉和你们一起长大,她的情况你应该还记得吧?不争气,早早就结婚生了孩子。”
“她找的男人也是个没用的,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
“她们要是不进城来租房子住,那就只能在村里种一辈子田了。”
顾延卿接过话:“所以,现在住在我老岑家房子里的,是你吕家的女儿女婿?”
吕青山:“……”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他感觉已经完全脱离掌控。
干脆破罐子破摔道:“这样吧!
你们去找教育局,教育局那边要说这房子是你们的,我们就把房子还给你们!”
“至于现在房子里住的是谁,以前住的又是谁,这你们就不用管了!
总之教育局要说房子是你们的,学校就把房子原原本本地还给你们就是了!”
这是要把问题踢到教育局去。
虽然学校有可能会因此被教育局问责,但这棘手的问题起码是抛给教育局了!
“这是财产纠纷,我找教育局做什么?”
岑婧怡说,“要找,我也是找法院,告学校非法侵占属于我父亲的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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