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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看李茹萍的样子,就知道她是真的想开了。
他暗暗松了口气。
人失去希望,就容易消沉。
一旦消沉下去,就很难再翻身。
陆沉亲眼见过曾经的合伙人因为破产,负债四百多万而纵身一跃,从三十米高的楼上跳下。
人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只有活着,才有争取翻盘的机会。
陆沉笑道:“那走吧,领你吃饭去。今晚做了包子,我特意给你留了两个,藏在了米缸里!不过,要是再不去,被老鼠发现我的藏货,那可就只能便宜那些死耗子了。”
李茹萍扑哧一笑,虽然略显疲态,但仍然是好看的。
陆沉很替她开心,也很为自己骄傲。
扶起一个摔倒的人,就像是重新点亮了一盏被打湿的灯。
会有特殊的成就感。
更何况,他扶起来的这个人,也曾经为他挺身而出。
“李茹萍。”
“嗯?”李茹萍脚步一顿,侧过头看向陆沉。
陆沉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李茹萍的心跳又被他看得节奏大乱,呼吸都跟着变得有些困难。
而在楼道昏暗的夜色笼罩下,陆沉哑着嗓子,说出了酝酿已久的话:
“李茹萍,以后你就是我好兄弟了。”
他的语气,坚定得好像在郑重宣誓。
李茹萍:“……”
两人怀着截然不同的心情走向食堂。
刚走近,就听见人群的异常骚动。
像是又出什么事了。
陆沉加快了脚步,李茹萍也紧跟着小跑前来。
众人都在窃窃私语,只有杨水厚的声音格外清晰。
“陆沉那小子,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呢?唉……”
陆沉越过前排围观的群众,走上前,“水厚叔,我干啥了?”
闻言,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盯着他。
陆沉从他们眼里看见了不屑,鄙夷,震怒,还有一丝尖锐的嘲讽。
仿佛陆沉落得妻离子散、穷困潦倒的地步,全都是因为他活该。
是他罪有应得!
陆沉皱眉,“到底出什么事了?”
“干出这种勾当,你怎么还有脸问的啊!”一个方脸的单眼皮男人,从地上捡起了一件女士的碎花背心。
棉布料子,洗得已经变了形,微风拂过,吹起这贴心背心上的淡淡汗酸味。
这个年代的农村女人还不兴穿文胸。
夏天为了大方,衬衫褂子里边加一件带棉垫的背心,就算是内衣了。
方脸男扯过这件内衣背心的边缘,将上边用针线绣着的“鹃”字亮了出来。
“杜鹃婶的背心,怎么会扔在菜园子里?而且,婶子她人也不见了!水厚叔说了,刚刚就你一个人去了菜园子那边!你说!你对杜鹃婶做了啥?她的里衣咋会扔在小路上!”
周围人纷纷跟着唾弃陆沉。
“小陆啊,你就是再怎么想女人了,也不能对你婶下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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