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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潮西就像是被线牵着,问出问题:「为什么?」
这下轮到另一边被搁置,他垫着脑袋等了很久,也没收到回信。
他手里转着那日帮顾覃夹过头发的镶钻发夹,拍了个照片发过去,企图以此吸引对面的注意,好尽快得到那个问题的答案:「栩姐,你走那么急,这个都忘在我这了。不回消息就默认是我的了啊。」
依旧无人应答。
可恶,是什么比上青天还难回答的问题,宁可礼物不要也不理他。
顾潮西把手机锁了屏,丢到一边,赌气不去看,又偏偏止不住一直想要瞄过去的视线。
他把发夹夹在两指之间,轻巧一勾,发夹转了个圈。
转到第十二圈的时候,店门被推开,走进来两个男生,看起来年纪不大,和他咨询打孔的事宜。
同性、同龄人。顾潮西心不在焉,满脑子惦记的都是陶栩一直没回复过来的消息。
他用平时耳濡目染的那点知识敷衍回应:“想打哪儿啊?”
“一个打舌钉——”高个子男生搭在矮一些的肩膀上,拍了拍,继而又问,“PA环能打么?”
这词有点高度敏感,顾潮西终于把余光从一直没亮过的手机上收回来。
他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但他扪心在同龄人里尚算玩得开,再三犹豫过都没敢打在那个位置。况且俩人一起来,一个打舌钉另一个打环,意图明显得很。
他在两人之间来回多看了两眼,随口问道:“之前打过其他位置么?”
那人摇摇头。
顾潮西心中肃然起敬,第一次打,就玩这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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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再多问,最后友情提示:“但我们这的穿孔师是女生,你介不介意?”
“就找女的。”高个子男生答他的话。
个子矮一些的似乎觉得他语气实在太不客气,尝试解释:“其实都...”
他话没说完,让人在肩膀上稍稍用力抓了下,而后是一句语气凶狠的警告:“敢让男的看你试试。”
顾潮西脑瓜子转得快,三两下琢磨出这几句话里的味儿来,没再多问,把印有陶栩工作号二维码的立牌一转,朝向外边:“穿孔老师不在,放假了,保守估计得一周才回来。能接受的话加一下她微信,可以提前和她约时间。”
两个人道过谢,扫了码走了。
顾潮西坐了一会,好奇心高涨。他从未对任何人有过窥探欲,但此时几经按捺也无法消停。
他最后放弃克制,推开店门,走出去,向两人离开的方向张望了一眼。
长乐街的尽头有一条能进不能出的死胡同,顾潮西上下学路上经过过无数次,了如指掌。
一高一低的身影离远了,变得小小的,依旧推推搡搡拉扯着走。在那条小巷子前,高个子突然用力,拽着手臂将人带了进去。
顾潮西在门口站着,探头张望。一分钟、两分钟,还不见有人出来,当下更确定那两个学生的身份。
同龄人、同性,还是同类。
他的窥探欲到此为止,不论兴趣还是道德都不允许他再继续向前一步。于是缩回店里,突然有点莫名其妙的羡慕——
怎么突然那么想谈恋爱啊。
这回再拿起来手机,那两个人终于肯回他消息。他点开语音,是祝彰不明不白一句,仔细听还有点喘:“因为他不能离开家太久。他说长途旅行让人觉得又漂泊起来,而他讨厌那种感觉。家对他很重要的,顾潮西。我回答完了,不许再问问题了,十万个为什么。”
家,指的是桐城市,还是大年初二才叫他回去的那间房子?
是“家乡”,还是“家人”?
那如果他有了一个新的“家”、新的“家人”,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选择离开桐城?
【??作者有话说】
陶栩:你现在是给他白干,不给钱的。
顾潮西:不能,给钱就犯法了。
陶栩:?
我们小西是一款新型的黄色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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