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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珣则是一贯的墨蓝色长衫,腰间悬着那块合二为一的雪莲玉佩。
"辛三小姐,真是许久未见了。"
刚踏进花厅,一个熟悉的带着清高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薛应雪一改从前刻意素净的模样,穿着艳丽的朱色撒金裙,脖子上挂着串拇指大的南海珍珠,正挽着个华服青年的手臂,"还以为您跟着六殿下在京城享福呢,怎么回我们这小地方了?"
辛久薇微微一笑:"颍州山好水好,连珍珠都比别处圆润。"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薛应雪的项链,"可惜染色技术差了些,这粉晕太刻意了。"
薛应雪脸色一变,汝阳王世子立刻帮腔:"姑娘好眼力,不过这确是南海贡珠,家父得圣上赏赐……"
"世子慎言。"萧珣突然开口,"南海去年遭了飓风,珍珠养殖场全军覆没,何来新贡?"
他指尖轻轻敲击腰间玉佩,"倒是东海近来出了批金珠,改日送些给夫人把玩。"
世子顿时语塞。薛应雪见状,立刻转移话题:"听闻辛大小姐正在说亲?对方好像是……您外祖家的表哥?"她掩唇轻笑,"小姐们挑拣来挑拣去,这颍州城的公子哥个个都入不了大小姐的法眼,还以为要嫁到天潢贵胄家去,没想到还是与表家说亲了,也是——"
她顿了顿,状似无意,“亲事这种事,挑来挑去,反而错失良多。”
花厅里顿时安静下来。辛久薇皱了皱眉,心想这薛应雪还真是老样子,姐姐与表哥分明是两情相悦的事,倒被她说得多寒酸将就一般。
正在此时,却见姐姐和祁怀鹤正好从侧门进来。
辛兮瑶今日穿了身淡青衣裙,间只簪一支竹节玉钗,真正的清丽脱俗。祁怀鹤跟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个打开的锦盒,里面躺着对翡翠手镯。
"这水头太差。"辛兮瑶挑剔地指着玉镯,"颜色也不均匀。"
祁怀鹤好脾气地点头:"是是是,明日再去玉轩阁看看。"抬头看见辛久薇,顿时如见救星,"薇儿快来劝劝你姐姐,这都挑了七八家了……"
薛应雪阴阳怪气地插嘴:"祁公子倒是痴心,就是眼光差了些。辛大小姐这样的,合该配个"
"配个什么?"辛久薇冷声打断。
"配个像我这样的。"祁怀鹤笑着接话,状似好奇地看了薛应雪一眼,“阿瑶,这位夫人是?”
辛兮瑶淡声道:“这位是先薛将军家的应雪姑娘。”
薛应雪已与汝阳王府在说亲,辛兮瑶却仍然只介绍她薛氏遗孤的身份,听得薛应雪很是不满。
她正要说话,就见祁怀鹤正经地一拱手,客客气气地说:
“原来是薛姑娘,在下来颍州时日不多,不是什么人都认得,还请薛姑娘见谅。”
他这话说得意有所指,薛应雪顿时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而辛兮瑶则与妹妹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忍不住想笑。
别看表哥稳重有礼,肚子里坏水可不比萧珣少!
汝阳王世子连忙打圆场:"今日诗会,咱们还是不要耽误如此好的光景了,不如就以秋为题"
"下官参见六殿下!"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颍州知府带着一众官员匆匆赶到,齐刷刷跪倒在地,"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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