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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城的灵脉学堂刚放学,秦小宝就被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堵在了门口。那姑娘不过七八岁年纪,穿着件洗得白的青布裙,手里却攥着根比她还高的枣木杖,杖头包着层亮闪闪的铜皮,一看就是精心打磨过的。
“秦小宝,你昨天是不是偷了我放在窗台上的灵脉籽?”小姑娘仰着下巴,声音脆生生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阳光落在她脸上,映出鼻尖几粒俏皮的雀斑,眼神却亮得像淬了火的玄铁。
秦小宝怀里的灵脉图谱“哗啦”掉在地上,他慌忙去捡,结结巴巴道:“九……小九儿,你胡说啥呢?我昨天帮李伯修灵脉仪,忙到后半夜,哪有空偷你的籽?”
这被称作小九儿的姑娘,是青阳城有名的“小辣椒”。三年前跟着逃难的队伍来到青阳城,爹娘在沙暴里没了,她就跟着灵脉田的老农学种灵脉草,别看年纪小,种出来的灵脉草比成年人还壮实,尤其是她培育的“九节籽”,能在煞气地里扎根,是黑风谷拓荒的宝贝。
“不是你偷的?”小九儿用枣木杖挑起秦小宝掉在地上的布袋,袋口露出半粒带着紫纹的籽,“这九节籽是我用三株百年灵脉草换来的,全青阳城就我有,你袋里这半粒,咋解释?”
周围的孩子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有知道内情的偷偷说:“我昨天看见秦小宝在小九儿的窗台下转悠……”
秦小宝的脸涨得通红,抓过布袋就想跑,却被小九儿的枣木杖拦住。小姑娘的力气竟出奇的大,杖身一横,稳稳挡住他的去路:“偷了东西还想跑?我爹说过,做人得有担当,偷鸡摸狗的事做不得!”
“我没偷!”秦小宝急得直跺脚,眼眶都红了,“这籽是我在灵脉井边捡的!我以为是普通的草籽,就想种着玩……”
“捡的?”小九儿挑眉,枣木杖往地上一顿,“灵脉井边三步之内,都是我家的灵脉田范围,你捡我的东西,问过我了吗?”
就在这时,叶辰抱着摞新印的拓荒图纸经过,见状笑着停下脚步:“小九儿,先别急着定罪。秦小宝虽然有时候冒失,但不是会偷东西的人,会不会有啥误会?”
小九儿抬头看见叶辰,眼里的火气消了些,但还是梗着脖子:“叶团长,规矩就是规矩。谁动了我的九节籽,就得赔我三株灵脉草,少一株都不行!”她指着秦小宝,“他要是拿不出来,就得帮我照看灵脉田一个月,浇水施肥,不准偷懒!”
秦小宝急得跳脚:“我哪有三株灵脉草?我这个月的月例刚换了玄铁镐头……”
“那就去照看灵脉田!”小九儿的枣木杖又往地上一顿,“我正好要去黑风谷送新培育的籽,田里的草没人除,你去正好!”
叶辰看着这架势,忍不住笑了。他知道小九儿的性子,看着厉害,心里却比谁都软。上次秦小宝在灵脉田摔断了腿,还是她每天提着药篓去给他换药,嘴上骂骂咧咧,药却熬得比谁都仔细。
“行,我替他应下。”叶辰捡起地上的灵脉图谱,递给秦小宝,“不过得说好了,小九儿的灵脉田金贵,你要是敢偷懒,我就让你去守三个月灵脉井。”
秦小宝还想争辩,却被叶辰瞪了回去,只好不情不愿地应了。
小九儿这才收起枣木杖,双手背在身后,像个小大人似的叮嘱:“明早卯时到灵脉田集合,迟到一刻钟,加罚一天!”说完,她转身就走,双丫髻在身后一甩一甩的,走到学堂门口时,却突然回头,往秦小宝怀里塞了个纸包,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秦小宝打开纸包,里面是块用油纸包着的灵脉糕,还冒着热气。他愣了愣,脸瞬间红透,挠着头嘿嘿笑了。
第二天一早,秦小宝果然准时到了灵脉田。小九儿已经挎着篮子在除虫,指尖捏着根银簪,簪尖挑着条肥硕的灵脉虫,动作麻利得很。“过来,”她头也不抬,“这片地的杂草得除干净,根不能留,不然会抢灵脉草的养分。”
秦小宝刚拿起锄头,就见远处来了队穿黑袍的人,为的正是血影教的余孽——上次在黑风谷被打跑的独眼龙。他们手里提着个麻袋,麻袋里的东西在挣扎,出呜咽的声音。
“小丫头,你就是培育九节籽的那个?”独眼龙的三角眼在小九儿身上打转,嘴角挂着狞笑,“教主说了,把你和你的籽都带回去,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小九儿将银簪别回髻,抓起身边的枣木杖:“我爹说过,跟血影教的人没道理可讲,打跑就是了。”
“哟,小丫头片子还挺横!”独眼龙身后的教徒笑了,伸手就去抓她的胳膊。
秦小宝的锄头挥了过去,却被那教徒一脚踹倒在地。“就凭你们俩?”教徒啐了口,“识相的把九节籽交出来,不然这灵脉田,就是你们的坟地!”
小九儿没说话,突然将篮子里的灵脉虫往教徒脸上一撒。那些虫子被她用灵脉露喂过,见了煞气就跟疯了似的,顺着教徒的衣领往里钻。“啊——”教徒惨叫着去抓虫子,小九儿趁机举起枣木杖,狠狠砸在他的膝盖上,动作又快又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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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子扎手!”独眼龙没想到个小丫头这么厉害,抽出腰间的骨刀就冲了上来,“给我抓住她!九节籽要是坏了,你们都得去喂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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