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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星狭,地底深处。
地脉裂缝翻涌着暗红色岩浆,杜雷踩着拘魂索凝成的鬼缓缓降落。
几十丈深处竟有座诡异祭坛,斑驳的青铜柱上爬满血色藤蔓——正是天星峡大战时吞噬鲜血的神秘植物。
“血祭三千里,煞凝九幽开。”杜雷咬破食指,以精血在祭坛中央勾画阵纹。
七十二具修士尸体从拘魂索中滚落,伤口处尚未凝固的血液被藤蔓贪婪吮吸。那些在天星峡战死的筑基修士,瞳孔突然泛起幽绿鬼火。
地面震颤着裂开九道沟壑,每条沟壑都对应着天星峡战役的杀戮方位。杜雷黑袍无风自动,口中吐出上古尸语,祭坛四角的青铜饕餮像突然睁开竖瞳。
“起!”他双手结出九阴尸印,拘魂索猛地插入祭坛核心。
几十怨魂顺着锁链灌入地脉,竟在岩浆中凝成逆五芒星阵。那些被各派忽略的战场煞气,此刻如百川归海般涌入阵眼。
岩浆突然凝固成黑曜石镜面,映出各派撤退的景象。杜雷狞笑着将手伸入镜中,竟从战场废墟里抓出孙晚成残魂。铁剑门这名筑基巅峰弟子尚未消散的剑气,在拘魂索上凝成一道猩红纹路。
祭坛开始旋转,青铜柱上的藤蔓开出妖异的曼珠沙华。每朵花蕊中都囚禁着战死修士的魂魄,他们生前的绝学正被藤蔓解析、剥离。
杜雷额间浮现尸王咒印,周身毛孔渗出黑雾——那是将《九幽炼魂诀》催动到极致的征兆。
“还不够”他忽然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处跳动的尸丹。三滴本命尸血滴入阵眼,整条地脉顿时沸腾。拘魂索表面崩开无数裂痕,又在海量煞气灌注下重组,每条锁链关节处都长出森白獠牙。
当第十八个阵眼被煞气填满时,祭坛上空浮现出九幽投影。无数骨手从虚空中伸出,将拘魂索拖入幽冥淬炼。杜雷七窍流出黑血,却癫狂大笑:“三千修士血,十万生魂祭,待本座拘魂索炼成法宝”
地面突然塌陷,岩浆化作九条尸龙冲天而起。拘魂索归来的瞬间,所有獠牙同时出厉鬼尖啸。
杜雷轻抚锁链上新生的幽冥符文,那符文竟将触碰到的岩壁腐蚀出深坑。
他最后看了眼祭坛上枯萎的曼珠沙华,那些被榨干的尸体正化作飞灰。
地脉深处回荡起沙哑的低语:“天星峡只是开胃菜,下次见面本座要抽了你们的生魂点天灯。”
……
由混元宗挑起的东域门派大战,在林大力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搅和下,以对战双方两败俱伤的结局暂告一段落。
而林大力以筑基巅峰修为两次策动劫掠混元宗灵石,在天雷宗一役斩杀九名金丹修士的壮举,很快传遍整个东域。
由此,他获得一个“冷面阎王”的称号,成为整个东域最炙手可热的新星。
谢绝天雷宗的各种盛情款待,辞别司空宇、司空琳两兄妹,林大力驾起上品个人飞舟,悄然回到铁剑门。
还是那座让铁剑门众多年轻修士爱恨交加的古朴石桥,当林大力踏上石桥的瞬间,因门派大战沉寂许久的石桥立刻焕勃勃生机。
“快看,冷面阎王回来了。”
“那个一战斩杀九名金丹修士的男人回来了。”
“我们铁剑门的英雄回来了。”
“看,那腿,那手,那满脸络腮胡子的四方脸,还有那宽阔的肩膀,是那样的英俊,是那样的出众。”
“林英雄,帮老夫在这条腰带上签个名吧,不然的话,今晚回去,孙子非得打死老夫不可。”
“大家快闻一闻,林英雄刚刚走过这里,这里灵气浓度好像比以前高了很多。”
“嗯,老夫感觉到了,灵气确实比以前浓密很多,卡了一百多年的晋升瓶颈好像有一点点松动。”
“以老夫之见,不只是灵气浓密了很多,连灵气都有一丝丝香甜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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