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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当时那个稳婆说,我胎相不太好,要提前三天搓揉肚子,以便孩子出生。
可在那之前,诊脉的大夫从未提过我胎相不妥。
而后的确难产。
不用证据,我知道,我心里知道。”
她声音颤栗,哆嗦得厉害。
“大嫂,你和阿钦的命,只是旁人的踏脚石。
你和孩子死了,对他们没什么损失;你和孩子活着,便要对白慈容感恩戴德。
我们阖府被他们当猴子戏耍。”
骆宥道。
温氏感觉透不上气。
她死死扶住炕几的边沿,手指捏得发白。
“大嫂,不出这口气,你余生心安吗?”
骆宥问她,“反正我一想到白玉麟与我娘全身而退,她回了余杭说不定又有生机,我便觉得此生都睡不安稳。”
又道,“哪怕我再努力,将来她找回来,也要分一杯羹。
凭什么?她都这样欺负我们家的人。
大嫂,我大姐姐怕下地狱,我不怕。
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做件事,咱们把这口气出了?”
温氏猛然抬眸,看向骆宥。
“我是孩子,你是柔弱媳妇,咱们俩可以联手。
大姐姐三朝回门,是个下手的好日子。”
骆宥说。
温氏停止了颤抖。
她那双柔顺的眸,淬上了寒光:“你想要我怎么做?”
春寒料峭,夜风亦有几分冷,从刚冒出新叶的树梢吹过,宛如一声呜咽。
骆宥慢悠悠回了自已的院子。
琼华如霜,将他的影子拖得斜长。
他看向自已的手,渡了层月光,骨骼已经有了形状,他快要变成大人了。
迫切想要长大。
想要这双手沾满血,从此令人敬畏,谁都不敢打他亲人的主意。
一瞬间,骆宥的眸子比霜还冷。
翌日,骆宁大婚。
她寅时初被叫起来,用了一碗燕窝粥,就开始梳妆。
喜娘是寿成宫的冯嬷嬷。
给她梳妆的,则是何嬷嬷跟秋兰。
亲王妃大婚,要着命妇朝服,极其繁琐沉重。
头饰才上了几样,骆宁就感觉脖子疼。
她瞥了眼,发现至少还有一半没上头,心里哀嚎一声。
她尚未哀嚎完,小丫鬟又捧进来一个盒子,秋兰叫她放在旁边。
竟还有!
骆宁很认命闭了闭眼。
“大小姐,您不舒服吗?”
秋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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