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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说坏话的i人
*
对于我来说,绪方老师是在我演不下去,对普通无聊的生活感到厌烦之时,让我彻底意识到随手填报的志愿有多么重要的意义,并为之奋斗的人,我不允许有人蒙骗他、践踏他的理想。
很可惜,这个人恰恰就是我。
我没有实现对老师的承诺。
我又开始难过了,可这种愧疚难过是毫无意义的,只是助长了我对给老师下毒之人的恨意,好像我杀死他就变相向老师赎罪似的,求个心理安慰。
老师的运气很不好,他看中的学生无一例外皆是伪善之人。
我把头埋在太宰治的怀里不说话。
以往我都很嫌弃落水后湿乎乎的他,太宰治简直受宠若惊。
“雪纪?”
“如果能和治君从小就在一起,或者治君提前找到了我,那该多好。我也想和上原警官他们三个一样从小在一起长大,又一起从事同一份职业,亲密无间最信任彼此,如果我能和治君一起长大就好了。”
当然不能告诉他真正的理由,我选择了让太宰治对我更怜爱的句子。
不过如果真的能在离开孤儿院时就认识太宰治,或者上一世的我永远留在横滨的话就好了,就不会有后来发生的事了。
我总是在懊悔。
太宰治没说话,只是用同样的力道抱着我,衣服都被他打湿了。
很快诸伏警官急匆匆赶来,严肃道:
“土间先生,洋馆里可有用于外科手术的装备,碇先生受伤了。”
——
碇鸣堂仰卧在床上,面容青白,颈静脉怒张,背部大面积出血淋湿半张床单。
小川庆太和诸伏警官踹门闯进来时,人已经由于失血过多进入休克状态。
土间彻慌乱道:“洋馆内虽然有不少老师收藏的手术刀,也有基本的医药箱,但做手术是不可能的啊。”
“什么!”小川庆太大怒:“你的意思是让我眼睁睁看着人死在我面前吗,这是对一个医生的羞辱,去把所有能找到的备品都拿来。”
他将目光投向我,“森小姐,我假设你没有忘记基本功。”
“当然。”
我利落地盘好头发,用浴巾把和服宽大的袖子绑好,开始清场。
话虽这么说,我和小川庆太都流了一脑门的汗。
看不到凶器在哪,胸口也没有伤痕,也就是说他是被从背部刺中的。应该是在躺下准备睡觉时,被立在床垫内的利刃刺中胸腔中部的位置,当场就晕了过去,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
凶器还在碇鸣堂的体内,但刀柄还缠在床垫中将碇鸣堂钉在床上,只是幸好没有精准命中心脏才拖延了一段时间,但稍微挪动一下都会造成致命的风险。
别说从未主持过手术的我,恐怕连从业多年的小川庆太都未见过这样的病例,层出不穷的刁钻杀人手法和普通的生病开刀是两码事,凶手有胆量在洋馆里有数名医生的情况下杀人,就笃定了我们救不了他。
只凭我和小川庆太是不够的,要有更见多识广的医生才行。
“对了,黑杰克,开司君去把黑杰克找来,他一定见过很多这样的病例。”
我对伊藤开司喊。
“你说那个无证黒医?你在开什么玩笑,不许去。”小川庆太用酒精洗了一遍手后又戴上手套再洗一遍,没有无菌手套只能这么办了。
“快去找。”我催促伊藤开司,并让他回来后也留在手术室,起到吉祥物的作用。
“就因为他是黒医,他见过解决的突发情况比我们多多了,不然早被主顾杀掉了,你以为黒医很好做吗。”
作为给森鸥外这个黒医当过几个月助手的我可以摸着良心说,在地下世界闯出名堂的医生比拿到教授的职称还难。
很快黑杰克带着那个小姑娘来了,确认碇鸣堂的情况后他表示:
“等他醒来我要收很多诊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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