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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看座椅,以前赵淩还能在座椅上躺着睡,后来赵淩长高了一点,就会把脚蹬在他官服上。
现在做了更加宽敞的轿厢,儿子女儿都已经长大了,这窄窄的座椅上是躺不下了。
赵骅把一边车帘挂起来,看路上有小孩儿在卖桃花枝,叫车夫停下来,把小孩儿手上的花都买了下来。
回到家里,赵淩和赵婉蓉看到桃花枝:“哪儿来的桃花?”
“路上看到就买了。”赵骅分了一把给赵婉蓉,“喏,拿回房里插起来。”又问儿子,“淩儿要不要?”
赵淩的表情有些微妙:“不用。那个……应该是小湖村的。”
“嗯?”赵骅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笑起来,“你这孩子,真会做生意。”
小湖村里两个山头的桃树,每年春季都要进行修剪。
剪下来的大量带花苞的枝条,与其丢弃,还不如拿来卖掉。
小湖村距离神都不远,剪下来的枝条分拣之后,让福满庄的牛车送来神都,让慈幼院里的大孩子走街串巷卖,能赚个零花钱。
“哪有倒贴钱做生意的啊。”福满庄上的车虽然每天都会来神都送新鲜的蔬菜和蛋肉,但福满庄和小湖村可不顺路,得多走上半个时辰。
虽说他是东家,随便吩咐一句就行,但他还是给额外增加了补贴。
卖桃花枝的钱,也不在他手上,慈幼院和小湖村里修枝分拣的工人一半一半。
以赵淩的财富,当然可以直接给他们发钱,但赵家人一向都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通过自己劳动所得,不仅更加踏实,也是一种对自我的认同。
像赵家的几位姨娘和米家的几位女眷,当老师比当官家太太的热情高多了,整个人都活力满满。
赵骅觉得儿子做得很对,很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踏踏实实做好眼前的小事,很不错。”
要说赵淩做的很多事情,都不算大,但就是这种一点一点的改变,切切实实影响到一部分人,让他们改善生活。
真不愧是他的儿子!
赵淩不明白赵骅在得意什么,招呼了一声就拿了一枝已经开了花的:“豆豆在哪儿?”
“在新宅那边厨房。”
赵淩就飞奔了过去。
赵骅摇摇头,看着手头所剩无几的桃花枝,拿去送给赵王氏。
过了两天,会试放榜。
赵淩懒得去看,趁着天气好,待在家里洗猫洗狗洗驴洗马。
窦荣倒是想去看看赵淩的成绩,被赵淩扣住了不让跑。
“你就不好奇自己考了第几名?”
赵淩把自己浴室弄得热热的,穿着小褂子中裤,完全没有好奇心:“前十吧。要考写诗,我的成绩肯定高不了。老祝肯定是第一名。哦,三哥和学智表哥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今年考生人数得有两千多人,只取一百,难度还是很大的。
“赵辰和沈兰呢?”
“跟我差不多吧。”毕竟他们都会写诗。他偏科太严重了。
窦荣好奇:“罗侍郎的侄子不知道能考第几?”
他老丈人为了和同僚争高低,在家里是一点儿都不装,勒令几个儿子外甥,输谁都不能输给姓罗的。
祝阳没办法。
祝阳的才学,哪怕米希来了也未必能赢得了。
也就是殿试只考策论,赵淩占便宜才能拼一拼。
会试就不用想了。
赵淩再读三年也赢不了。
贴诗题——赵淩的一生之敌!
赵淩把抹布冲干净泡沫,一边拿干布巾吸水,一边认真想了想:“他要是正常发挥的话,前五不是问题。”
他说的都比较保守。
他搜罗了本科考试的一些热门人选的文章,能够看出他们的大致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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