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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朻的车队不仅需要带上玉米种子,还需要带上种植过玉米的老农和建造水泥作坊的工匠。
作为大虞的太子,哪怕他再怎么轻车简从,这次也是代表着朝廷对梁州的重视,身份上是代表了天子,车队非常庞大。
赵淩掀了窗帘看出去,车队绵延了得有两里地。
驾车的常威见他掀开车帘,偏着头说道:“四郎,你看人家坐着马车呢。那马车不小,路上应该不至于连辆马车都通不过。”
赵淩自己好歹是正在整理兵书的人,对大虞各地的纸面路况牢记于心:“能通过最好。咱们有备无患。”
出了城,巩盛骑着马汇入队伍,他的车队也是以驴车为主,不过带了百名骑兵。
骑的都不是什么高头大马,而是比较矮小的马匹。
骑士也都不那么高大魁梧,而是中等身高气势却相当精悍。
赵淩一看这针对山地作战的准备,感觉这次能“教化”的人数应该相当不少。
巩盛注意到赵淩,驱策着自己的马靠过来,探头朝车里面看,见到一只两眼放光的狸奴,也跟着两眼放光,突然:“咦?殿下不是让你带上抹布和小花?你怎么就带了一只?这是抹布还是小花?”
“……抹布。”赵淩反应过来有哪里不对了,“我大胖呢?我出门的时候明明把大胖背着的,我那么大一个大胖……”他想起来了,“被我娘抱走了。”
这时候再回去接一只猫,显然不可能。
赵淩悲伤地把脸埋在抹布身上:“只剩下我们俩相依为命了。”
巩盛没耐心看他演戏,抢劫:“快,给我点零食。最好是肉脯鱼片干什么的。”
赵淩完全不理解为什么巩盛每次见他都像是没吃饱饭,递给他一小包鱼片干。
巩盛还想说什么,这时候队伍停了下来,他赶紧回到自己的队伍中去。
车队在城门外的空地上短暂停留了一下。
陆续还有一两辆驴车加入队伍。
等规定的集合时间一到,名义上的领队顾朻,吩咐真正的领队太子少保李奉清点人数。
身为太子,顾朻的东宫是有一整套班底的,相当于一个小朝廷。
和太子伴读这种未来可期的职位不同,太子身边的太师、太傅、太保就是未来的权臣,现在也是权臣,是皇帝给太子安排的能够迅速支撑起国家的支柱。
也因为太子太保现在就是重要人物,朝廷不可能放他一走就是一年,护卫太子的任务就交给了太子少保。
李奉快速清点了随行人员,尤其是非东宫成员,核对完名册,确认无误后,就指挥开拔。
前往梁州的路途果然和赵淩所料不差,极其枯燥,基本就是赶路、到驿站、入住三连。
在京畿地界上,驿站的设施还是相对不错的。
当然,驿站的规模都不足以容纳这么庞大的一支队伍,但赵淩作为太子伴读,洗个澡,在正经房间里睡个觉还可以做到。
等出了京畿之后,瞬间就变得不一样了。
还算平整的道路变得颠簸起来,就像是赵淩上辈子开车出省之后的高速公路给人的感觉一样一样的。
车队内每天修车的次数变多,不可避免地造成行程的放缓。
驿站的设施也是一个比一个差。
有几个驿站只保留了传递信息的基本功能,住宿的客房不能说没有,但就是大通铺,谁来了都是大通铺,要不就是睡马厩,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屋顶。
顾朻倒是不介意,还遥想起当年:“我们当年从凉州回京的时候被困的驿站也不大,还好我们那时候人不多。”
巩盛想起那时候,觉得还挺有趣:“别说,那时候我们自己磨的炖豆腐是真好吃。”
赵淩瞧了一眼驿站的情况,决定自己还是不凑这个热闹了:“我在车上睡。”
“你那车上能睡?”巩盛觉得赵淩的驴车是真的小,“要不还是跟我们挤挤算了,在外面没那么多讲究。”
“能。”他特意抓紧时间改的小房车。
巩盛不信,顾朻好奇,让赵淩演示怎么睡车上。
赵淩就把他们带去自己的小车。
轿厢已经卸下,除了两个轮子支撑之外,前面还多了两条腿。
轮子的后面用木楔子卡住固定,小车停放好之后还算稳当。
轿厢的座椅安排在一侧,另外一侧是一张台面。
赵淩把座椅下面的板子展开,放下床腿:“喏,这不就成了一张床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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