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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从后方调了五百精兵上来:“一千五百人,扑火加上防守,绰绰有余。”
“那这边……”薛淮序手中的人偶推上去,道,“南桠河边上可就只剩下五百了,我派五百人去烧船……”
不求胜,只求烧船,很简单的事情。
吴将军出来剿匪一趟,把船弄没了,回去是要军法处置的。
“我自然会调五百过去帮忙防守,南桠河边一千人,你攻不进来。”吴将军道。
吴将军提醒道:“第一波拿下我的哨卡,至少一百人,驱使疯牛要五十人,南桠河要五百人,现在你只有三百五十人了。”
“三百五十人,全都压到柳州大营上。”薛淮序往前一推,神色依旧淡然如常。
“我前面用了两千五百人,现在大营还有五百人,我都是精兵强将,你可是散兵游勇的山匪,还想破我大营?”
“我只问,将军要用多少人,对我的三百五十人?”薛淮序问道。
“二百足以。”吴将军说完,补了一句,“我派出去三百人,能把你这一队人马歼一半。”
“那可未必。”薛淮序手中的竹棍在沙盘上画了两条线下来,道,“吴将军,你自己已经死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吴将军瞪大了眼睛。
看了看沙盘,立马说道:“那些都是悬崖峭壁的路,怎么能到我的大营?”
“将军说的是寻常人过不来,若是我第一波派出去的,里面有几个修士好手呢?”薛淮序道。
“没有哨卡,从悬崖峭壁爬过来,直接到大营后方,将军身边只剩下二百人了。”
“据我所知,将军此次带出来的人马里面,一共就五位修士。”
“山谷口至少放两个,南桠河放一个,大营出去迎敌至少一个,那就只剩下将军一个人了。”
吴将军掌心顿了顿,他好似从第一步就错了,被灭掉哨卡的时候,不该按兵不动。
但如果增援了呢?南桠河和山谷口的兵力就不够了,难免出篓子。
仔细算起来,他手里这三千人,还真的是不够用的。
薛淮序继续说道:“将军可不要怀疑这些山匪的能力,都是在山里摸爬滚打惯了的,爬山走崖的事情,绝对比你手下的人麻利,爬到大营来的速度比你想象中快得多。”
“虽然我可能很大的伤亡,但是将军死了,今日的围困,将军就不是胜者。”
薛淮序说完这句话,就没再继续说话,说实在,他也是占了点小聪明。
吴将军平日里都是在宽阔的地方领兵作战,哪里钻过这样的山窝窝。
倒是他,因为裴无修的原因,对黑熊山附近的地势风向都很熟悉。
而且,黑熊山人数虽然少,但里面的修士不少,按比例来说,是胜过柳州营的。
“好——”吴将军忽然丢了手里的竹棍,正在大家都觉得他要发火的时候,他猛地说道,“真是好计谋。”
“一步一步都点在了我的谨慎之上,我越是不想让人逃走,越是想要围得水泄不通,就越是走入困局。”
“是我低估薛解元了,我吴某人,跟薛解元道歉。”吴将军拿起手边的酒坛子。
薛淮序连忙拦住了:“这一坛子下去,岂不喝醉了,今晚还要将军醒着,这酒就算了。”
“那最起码,要喝一碗,我交朋友向来如此,今日,薛解元这个朋友,我交了。”
吴将军递过来的酒碗,里面酒水不多,差不多也就半碗,薛淮序顿了一下,迎着吴将军的目光,灌下去了。
交朋友,总要喝一杯酒的。
裴无修到达柳州营的时候,就见火光冲天,似乎是整个大营都在调动调防。
见他一人一骑而来,巡逻的士兵纷纷上前拦路:“何人,擅闯柳州大营?”
裴无修从怀里拿了引有薛淮序的私章的信笺出来:“我是来寻薛解元的。”
那人并没有随便放裴无修进去,而是找人去通报了吴将军,得了首肯,才带着裴无修来了薛淮序的营帐。
裴无修喊了两声,不见里面有动静,挑开帘子进去,脚步微微一顿,他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酒气。
薛淮序趴在简易床榻上,似乎是睡着,因为酒色,脸上透着一股淡淡的粉,显得整个人都软软的。
裴无修忍不住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小声道:“阿淮,阿淮……”
薛淮序浅浅呓语,然后睁开眼睛来,看到眼前的裴无修,笑了起来:“你怎么来了啊?”
裴无修:“……”听着他百转千回的语气,看着那水汪汪的眸子,裴无修就知道,他喝醉了。
薛淮序没怎么喝过酒,偶尔过年的时候陪薛岩,也只是喝一小杯。
他酒量不好,但他当着吴将军的面还是撑住了,布置完了调防之后,回了自己的营帐才迷迷糊糊起来。
此刻依旧不清醒,爬起来扎进去裴无修的怀里蹭了蹭:“你怎么才来啊,我都想你了,你都不想我。”
裴无修连忙伸手揽住了薛淮序的腰身,生怕他乱蹭,把自己蹭倒到地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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