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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斯蒙德本来因为痛苦而显得有些可怖的眼眸微微怔住了。
钻进来想看看什么情况的小楚藻也呆住了。
屋内没有灯光,只是那没完全封闭起来的窗户透出些许外面的天光。
屋内一片狼藉,有着特殊材质的锁链扣在他的手腕上——锁链只有一只,好似也不是为了完全捆绑住他,只是为了限制他的行动范围,且此刻已经被他挣扎的鲜血淋漓。
他同样有着超强的自愈能力,伤口愈合了又撕裂开,变成一层又一层看着都疼的皮瓣,有的地方被拷锁磨得深可见骨,血色顺着他的手腕滑入袖口,染湿了半片衣服。
他像是困兽,被固定在这样的一个角落,手臂青筋因为过于用力而鼓起,看起来凶悍。
却又因为快要崩溃,而显得有些脆弱。
一大一小两双略有一丝相似的眉眼对视,看起来都对对方的出现感到惊愕。
“你在这里做什么?”
德斯蒙德率先开口,有些虚弱的声音满是不善。
被锁住的凶兽依旧还是凶兽,少了之前的散漫,只余下了满满的凶狠。
“滚开,这里不是你该来的。”
其实从这几乎完全封闭的环境就大概能看出来,德斯蒙德在这样的时刻是不乐意被人看到的。
或者说所有人在力量出现不知名暴动的脆弱时刻,都心照不宣的互不打扰。
但小楚藻不知道,加上这几天在这里过的也还算比较自由。
赶上这边的空隙被震开,楚藻到底还是钻了进来。
脆弱又凶殘的德斯蒙德浑身血淋淋的,单单这样看过来,透着满满的厌恶。
“嗷呜——”
楚藻被吓了一跳,加上对方强烈的抗拒,让其实很有礼貌的小幼崽一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钻进来的小脑袋努力往后挣扎了一下,在外面的两只小爪爪似乎就这么一撑,然后那颗毛绒小脑袋一下子消失了。
德斯蒙德的呼吸逐渐加重。
他垂下头,压制着那些暴虐情绪,准备起身将窗户重新封上。
他走的摇摇晃晃,血色顺着他的指尖滑落下去。
被看到了——但也无所谓——
他心中想着。
就这么一个小东西。
也带不来什么威胁,没什么问题。
至于是不是吓到了他?
德斯蒙德仔细想着刚刚楚藻的行动,他垂下眼眸——这小东西就算是被吓到了也跟他无关,他并不需要太多的在意。
毕竟都是一样的,只要凶一些,这种小东西自动就跑开了,也没什么。
只是丹他们还没将这个小家伙赶走吗?
效率未免也太低了。
德斯蒙德走路略有些踉跄和恍惚。
他眼看着就要走到窗户前,刚刚钻出去的小毛绒脑袋忽的又钻了进来。
错觉吗?
德斯蒙德一愣,恍惚中本能想要按一下自己的太阳xue。
但这次晚了,刚刚被他凶走的小家伙干脆钻了进来,一个翻滚落地,一瞬间,漂亮小少年半蹲在地上,抬眼看着他。
楚藻眼瞅着站都快要站不住的德斯蒙德。
对于这些人,他本来感觉就很微妙,更不用说德斯蒙德跟他太爷爷的名字相同,不知道是不是因此,楚藻奇妙的还真是讨厌不起来这些人。
加上此刻德斯蒙德的惨状。
“你怎么了吗?哪里不舒服吗?”
楚藻似乎也觉得有点尴尬。
对于一个有礼貌的幼崽来说,这种都已经被骂走了,还钻进来的行为实在有点冒犯。
楚藻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脸颊,蜜糖色的眼瞳抬眼看着他。
德斯蒙德终于确认了这并不是错觉。
他伸手头疼的按着太阳xue,语气并不友善。
“不是让你离开这里吗?你知道这里是哪里,这里有什么情况你就随便钻进来吗?你家长都没有教过你吗?”
看起来那家长也还是有教育的漏洞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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