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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呈瑞铁青着脸回家,逗逗难得见他早归,叼着玩具撒着欢跑来,然而主人轻轻一扭,鱼一样溜走。
玩具啪嗒一下掉在地上,老比悲哀地嗷呜嗷呜,诚叔赶紧捏住它的嘴筒子,“爷爷陪你玩哈。”
老比一屁股坐在软拖鞋上,摇头被大耳朵抽两巴掌,爷爷才不要跟爷爷玩。
还没开始闹别扭,楼上传来前所未有的响动!
所有人面面相觑,吵闹的老比一头扎进窝里,不玩了,老比不玩了还不行吗?不要杀老比啊……
头上的灯剧烈晃动了一下,诚叔捂着头躲闪,“这……这又怎么了!”
难道是夫人又寻死,黎少生了大气了?完蛋了,那他岂不是始作俑者?
保镖们赶紧打开监控,却见少爷正在扒夫人的衣服!
三人齐齐按下屏幕,诚叔探头:“怎么回事?”
保镖们看看头上摇晃的灯,“无事发生……别自己吓自己。”
房间里,闻月白也搞不清楚为什么黎呈瑞突然se心大发,沉着脸扒他衣服。
“大白天的你干什么!”
黎呈瑞不语,只是埋头扒衣服。
“黎呈瑞!你又发什么疯!”
昨天晚上吵他睡觉就算了,他累了一上午没锉开链条本就恼火,睡个午觉还被人扒来扒去,岂有此理!
黎呈瑞沉默,只是继续扒,把人扒成剥了壳的鸡蛋。
“你是不是有病?”
闻月白不想跟他玩了,他想走,想离开这里,去哪里都行,死不死都无所谓了。
黎呈瑞绝对是有病,还病得不轻,闻月白欺负他,他一声不吭,可闻月白乖乖待着,没干坏事,却要被他这样那样。
黎呈瑞看着他包成猪蹄的手,漂亮的一双手被缠得乱七八糟,暴殄天物,“你总记不住教训。”
闻月白简直是头记吃不记打的犟驴,居然还敢轻生,看来还不够恨!难道真的要恨透了才有活下去的动力吗?
心好痛,要狠狠做才能缓解。
……
……
……
闻月白服了他了,被彻底做服了,他躺在床上放空,黎呈瑞爬下床给他拿了消炎药,给他破皮的地方一一擦上药。
最严重的地方当然不会放过。
闻月白一脚往他脸上蹬,反倒把脚踝送到了坏东西手里,“你想整死我?”
不让他出门,不让他参加大会,还发疯一样跟他做了六个小时,从正午做到黄昏,从他怒火滔天做到他一滴不剩,燃尽了,真的燃尽了。
黎呈瑞低头亲亲他脚背上的小痣,“谁让你还敢自杀,我说过,除了死,什么都能答应你。”
他哭过求过,把姿态低到尘埃里求他好好过日子,是闻月白执迷不悟。
闻月白动动受伤的手,神经病,他才没有想自杀,黎呈瑞愚弄他、欺负他,还反复压着他,他哪里还有心思去死?他死了岂不是便宜了黎呈瑞和别的小妖精?!
他冷哼一声,转念一想,黎呈瑞这家伙今天急成这样原来是紧张他。
哼哼,闻月白心情突然就好了一点点。
一点点而已,就一点点。
他晃晃脚,用脚背拍拍黎某人的脸,好久没看到黎呈瑞痛苦落泪的好景色了……还怪想念的……
闻月白枕着胳膊,露出肩头的牙印,黎呈瑞果然爬到他后背上,枕着他的腺体给他上药,闻月白抓住这个好时机跟他咬耳朵,事后本该说点温存情绵的小话,他却嘀咕道:“我说过很多次,你拦得住一两次,拦不住一辈子,你喜欢出去找别人玩,就多玩几次吧,说不定哪一次回来,我就已经死了。”
后背那个暖呼呼的身体僵住了,棉签戳在牙印里,很疼,也很痛快,闻月白轻描淡写一句话,足以让黎呈瑞彻底崩溃。
果不其然,身后的人猝然起身,闻月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看到他边走边用手背擦掉眼泪,真好玩。
和以前不一样,黎呈瑞已经不指望用摇尾乞怜来博得他的怜爱与同情,他坚强多了,会背对着他自己处理完伤感的情绪。
闻月白撑着脑袋,看他身姿挺拔,脚步稍微有点虚,依旧站得板直,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根长长的营养剂,不知是错觉还是眼花,这根营养剂比之前的要长。
他抱着枕头,看黎呈瑞半跪在床边,将针头扎进他的胳膊,两人都沉默着,闻月白抬手摸摸他眼底的乌青,指腹揉搓他眼尾未干的眼泪。
他知道话说多了就会被人忽略,等黎呈瑞习惯他总说要死要死,就不会难过了,等他再挑一个好日子,就可以彻底离开。
说他恶趣味也好,脱敏治疗也罢,或许他心里残存了为数不多的人性,或许他对这个讨厌的家伙有过不止一次心疼。
毕竟,黎呈瑞是他最讨厌的人,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后最爱他的人了。
等他将黎呈瑞的爱意消耗殆尽,将全部的养分都彻底汲取,他就可以潇潇洒洒地死去了。
他不禁露出笑,指腹捻着黎呈瑞的嘴唇,黎呈瑞学精了,不再放肆地讲话,不给他使坏弹门牙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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