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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明明刚刚还温顺得不行,突然间就变回那个狼崽子了。
这是怎么回事?
“你做什么?”
他的感官系统被攻击了。
一切都失灵,看不见听不见,只能感觉到柔软的嘴唇抵上他喉结的触感。
嘴唇分开。
“我要咬回来。”
不是玩闹地咬,没有咬在他的手上。而是像饥饿的捕食者那样咬住猎物的咽喉,放出新鲜温热的血,等待他的生命一点点消磨流逝,彻底地属于自己。
方觉夏回过神,猛地推他,用力挣扎,可他的做法似乎更加激怒了裴听颂,被他反手握住小臂,两只手腕汇在头顶,用他宽大的被咬破的手紧紧握住。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方觉夏,眼神从他的双眼延伸到发红的眼角,到他独一无二的胎记。这似乎是一个识别猎物的过程。
“裴听颂,你别发酒疯。”方觉夏的眼神又变回那种倔强和无所畏惧,令神智不清的裴听颂觉得愈发熟悉。
“我没醉。”裴听颂也很固执,“你知道,你见过你喝醉的样子吗?我这根本就……就不算醉。”
是,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反正醒来总是会后悔。
脖子迟钝地传来隐隐的疼痛,方觉夏拧着眉,担心他之后几天要怎么出镜,怎么向其他人解释。他还在挣扎,扭转手臂的同时身子也扭动。
裴听颂就是不放开他,力气大得可怕,也皱起了眉,“方觉夏,你把我的床弄乱了。”
“你松开我,这样不舒服。”
“我不。”
裴听颂有些不高兴了,他不想看方觉夏的脸,所以低下头,喘着气,忽然间好像发现了什么,空着的那只手伸过去,在床单上抓来抓去。眼睛花,头也晕,抓了好几次才捏起一张小纸片。
他眯着眼,辨认着纸上的字。
可方觉夏更快地看到面向自己那边写着的尤克里里,他一下子回神,羞耻心没来由地作祟,想伸手抓回来却挣脱不开。
“别动,我看不清字了……”裴听颂不高兴,一行字看了半天,“这是谁,谁学我写字?”
这就是你的字,傻子。
“不,不对……”裴听颂的眉头忽然舒展开,“这是我写的,这是我自杀前写给方觉夏的……”
“是,”方觉夏已经没有了反抗的气力,“这是你的遗书,行了吧。”
裴听颂一下子笑开,好像特别开心,“我以为你丢掉了。”
他是应该丢掉的,本来就只是一场游戏的道具,他不懂自己为什么留下。
方觉夏想转移话题,他不想再聊这张纸片,也不想在回忆起自己当初看到那句话时的震动。
“你这人喝醉了怎么这样?”
一会儿直球打得人眼冒金星,一会儿又像个不依不饶的疯子。
他哄都哄不好。
“我怎么了?”裴听颂捏着纸片,眉头微微皱起,“我比你好多了,你知道你喝醉了多、多可怕吗?你非要抱我,非要让我和你一起睡觉……”
这些已经听过一遍的抱怨再听一次仍旧让方觉夏羞愧,“别说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你不知道。”裴听颂打断他,还拿手里的小纸条封住了他的嘴,像贴封条一样。
方觉夏瞪大了眼睛。
“你不知道你当时做了什么。”
他俯下身子,像座崩塌的漂亮殿宇,忽然倾倒在方觉夏眼前,瞬息间地动山摇。
“你那天晚上亲我了,方觉夏。”裴听颂的声音很缓,很沉。
然后,他隔着纸片吻了上来。
方觉夏的呼吸骤停,废墟将他淹没,身体无法动弹,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个瞬间,这些断壁残垣恢复聚拢,一点点归于高高的天际。他似乎从隔着纸片的点水之吻中脱离,得到了喘息的空间。
可离开的裴听颂却皱了皱眉,不满于这种程度的还原,于是伸手揭开了那个只维持了片刻的封印。
“不对,是这样的。”
他真正地吻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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