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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
裴九溟关闭了虚拟提示框,目光从手中那杯星光苏打上移开。
杯中深邃的靛蓝色液体如同捕获了一小片夜空,无数细小的银色光点在其中缓缓旋动,上升的气泡如同微缩的彗星,拖曳着转瞬即逝的光尾。
他将剩余的饮品一饮而尽,那冰凉激爽的口感再次炸裂,星辰般的清甜与一丝微妙的、仿佛臭氧般的金属余味在舌尖碰撞,带来的眩晕感提醒着他,这不是他熟悉的世界。
“观光时间,结束了。”他低语,眼神锐利起来。
七天,对于一个需要从零开始掌握全新力量体系,并且身体还带着旧伤的厨师来说,时间并不宽裕。
七天,他没有立刻返回训练营,而是如同经验丰富的老饕寻找隐藏菜单一般,重新审视这条光怪陆离的“饕餮美食街”。
“空想食经…既是力量,亦是理解此域的舌头与尖刀。”
他指尖无意识地拂过,焦糖色的法则刻痕一闪而逝,“欲烹此界,必先知其味,解其材。”
接下来的七天,裴九溟的生活在训练与品尝之间找到了某种奇特的平衡。白日,他在“食之训练营”挥洒汗水与“厨力”;
黄昏,则带着他那一万初始金币,漫步于饕餮美食街,用最挑剔的味蕾和日益精进的“空想食经”,探寻并解构着这个世界的“食”之法则。
“飞刀切菜靶场”几乎成了裴九溟的常驻地。
提升对“空想食经”的掌控力,尤其是能量转化效率和操控精度,是当务之急。
初始阶段是痛苦的。他凝聚出的能量菜刀虚影,形态粗糙,光芒黯淡,像一块没酵好的面团,挥舞起来滞涩无比。
斩向那些最低级的“飞行圆白菜”或“弹跳土豆”靶子,往往耗费大量“厨力”,却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边缘焦黑的豁口。
“啧,能量运用如同生手和面,劲道不足,粘黏拖沓。
法则理解肤浅如浮油,未能深入肌理。”
每一次失败的斩击后,他都会在心中冷酷地自我批判,仿佛在点评一道失败的菜肴。
挫败感?或许有,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激起的、属于顶尖匠人的执拗。
当年为了掌握那零点零一毫米的精准,他曾于寒冬腊月,赤膊在冰窖中练习分解游鱼,直至双手失去知觉。
这点困难,不过是换个厨房,重新熟悉锅碗瓢盆罢了。
他开始摒弃单纯模仿“菜刀”形态的思路,转而从“空想食经”的原理出,探索更高效的能量塑形:
【焦糖琉璃刃】:将能量高度压缩、提纯,塑造成极薄、极脆、边缘闪烁着琉璃光泽的焦糖色刀刃。
追求极致的切割度与锋利度,如同制作龙须糖般,一触即分,切口平滑如镜,对能量精细控制要求极高。
【激流旋涡斩】:模拟“鲸吞八法”中的引流之意。
将能量塑造成高旋转的液态刀锋,利用离心力与水压进行切割与分解,尤其擅长对付结构复杂或带有韧性的目标。
【椒麻缠丝手】:将能量抽成无数细密的、带着微弱麻痹效果的能量丝线,如同处理精细的禽类内脏般,以缠绕、渗透的方式,从内部瓦解目标的结构,悄无声息,诡异刁钻。
他的进步肉眼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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