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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下来,左邻右舍都知道肖家是什么情况,傻媳妇吃最少的饭,干最多的活,还要时不时挨打挨骂。
如今傻媳妇打男人,打婆母,说出去谁信啊?
肖母越想越是气不顺,憋屈得实在忍不得,叮咣就放了两个臭屁,才觉心里好受了些。
肖思思一跺脚,“爹,大哥!你看她把娘气的!”
林雨竹盯着她恐吓,“收起你那一套,你也老大不小了,还当自己是小女孩?手里几十文钱零花,还要偷偷藏起来,你不觉得自己可怜吗?”
“就算你将来嫁人了,也不过是肖家得了几两聘礼,你自己能得到什么?整日的伺候公婆、服侍男人、逆来顺受!”
“我在肖家这六年的情形你看不见吗?我的过去就是你的将来!你是个未经人事的年轻女孩,我倒还想容你几分。”
“你再和他们合伙欺负我,小心把你脸蛋砸开花,看你以后嫁谁去?来石营的刘瘸子?往生殿的疯驴子?张家庄的张瞎子?望夫桥的王憨子?”
肖思思闻言满脸惊恐的捂住嘴,果然再不敢说话。
没别的,林雨竹说的这四个人都是“名人”!
安阳里有五个村落,村民们编了个顺口溜,叫什么南来北往,东张西望,中向阳。
这五个村子中各有一个所谓的守村人。
村人对他们既有些同情,也有些怕,更多的是背地里笑话,引为苦难、沉闷生活中的一点调味剂。
南瘸子,北疯子,东瞎子,西憨子,向阳村里傻竹子!
五大“名人”不仅在乡里,就是军店镇上也有不少人听说过。
肖家贪图林家六亩地,已经娶了向阳村里傻竹子,要是她肖思思被划花了脸,真就只能嫁给那四个了!
就算不嫁,她也很可能成为第六“名人”,肖家花脸猫!
这在别人口中最多是个笑话,对肖思思来说却是一辈子的事,她怎么会不怕?
林雨竹眼见吓住了肖思思,气愣了肖母,便又向肖老头进攻,“肖卓考上秀才,倒算得上光宗耀祖,肖家祖坟冒青烟了。”
肖老头闻言仍是瞪视着她,却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这玩意儿是真自豪啊,嘴角都压不住!
林雨竹却是撇嘴轻笑,“但是,这不过是科举的开始。他进了县学,只是最低级的附生,压在他上头的还有增生、廪生。”
“而且他在学里有月考、季考、岁考,要是排名末等,他这个秀才还可能被撸下来,你以为就稳妥了吗?呵呵!”
“关键是他要想参加乡试考个举人老爷,那还有科考等着呢。若是科考过不了,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
“县学有百来个秀才在读,他们中最多只有十个名额通过科考。一百个有资格参加乡试的秀才,也就五人能中举。”
肖老头虽然不懂这些,但林雨竹说得这样清楚,他哪里听不明白?然而,就是因为听明白了,心也凉了大半截!
肖卓见他爹看他,也只得黯然的点点头,“嗯,她说的虽不完全对,但也差不多。举业确实艰难,所以我需要更多的银钱支持。”
“竹娘,我很惊讶你懂这么多,想必你也明白凭林家再供不起我乡试,好不容易镇上孙老爷看中我,算我求你了……”
林雨竹闻言也不恼,“虽然这些年的真心真意都喂了狗,但我也明了你的功利心。好聚好散没问题,答应我那三个条件你就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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