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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四海的脚上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
他低下头去,只见泥缝里,正不停地往外渗水。
“啥?”陈老汉没听清,凑近了井口大声问道。
“见水啦——”
赵四海大声喊道。
“见水啦,二大爷!”陈小芹兴奋地喊道。
“好!好!”
陈老汉眼睛亮起来:“见水了好,准备井盘,青砖,砌井筒!”
一时间,现场的气氛愈发高涨,众人纷纷忙碌起来。
几个壮劳力迅速跑去搬运早已准备好的环形木盘。
那木盘厚实沉重,需要几人一组才能勉强抬起。
他们步伐匆匆,脚下扬起阵阵尘土,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衫,却丝毫不减他们的热情。
与此同时,另外一些人则将一摞摞青砖整齐地码放在井边。
底下的水越来越多,寒意顺着双腿往上蔓延。
很快,环形木盘被缓缓放入井底。
赵四海在下面指挥着,调整木盘的位置,确保它平稳地落在井底。
紧接着,砌井筒的工作开始了。
一块块青砖顺着绳索被小心翼翼地送到赵四海手中,他熟练地拿起青砖,用泥刀抹上一层厚厚的泥浆,然后稳稳地砌在井壁上。
后脖颈的汗已经洇透了粗布衫,浑身上下分不清是水还是汗了。
辘轳架被麻绳磨得锃亮,姑娘们的绿胶鞋陷在湿泥里,拔脚时发出“咕啾”的声响。
陈小芹的红头巾早解了,两条麻花辫用槐树枝别在耳后,免得汗津津的粘脖子。
“拉!”赵四海抹了把迷眼的汗,柳条筐里的黄泥汤淅淅沥沥往下淌。
随着井筒不断升高,井口处的光线越来越暗。
赵四海抬头看了一眼,只见井口处围满了人,大家都在关注着井下的情况。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埋头苦干。
此时,他的身上已经沾满了泥土和泥浆,汗水与井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衣角不断滴落。
地面上,陈老汉时不时地俯下身子,朝井里喊道:“四海,咋样了?累了就换个人!”
“二大爷,没事!我还能行!”赵四海的声音从井底传来。
“不行,时间长了会冻坏的。”陈老汉皱眉道。
“四海,你上来,换个人!”陈小芹焦急地喊道。
“不用,我真没事!”赵四海喊道:“挖不动啦,二大爷,土变硬啦!”
“啥样的?”陈老汉问道。
“又硬又黏的土,全是这样婶儿的!”
“那就对啦!打到井底啦!”
陈老汉大喊一声:“往上砌井筒!”
在众人齐心协力的努力下,井筒逐渐成型,井口也慢慢收窄到合适的尺寸。
最后一块青砖砌好时,赵四海长舒一口气,喊道:“砌好啦!”
井口处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大家纷纷鼓掌,脸上洋溢着成功的喜悦。
陈老汉笑得合不拢嘴,他激动地说道:“好啊,这口井可算是成了!多亏了大伙的努力,以后咱屯子用水可就方便多了!”
此时,夕阳的余晖洒在井架上,为整个打井现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赵四海顺着木梯缓缓爬了上来,他刚一露头,就被众人围住。
陈小芹连忙递上一条毛巾,轻声说道:“四海哥,你辛苦了。”
赵四海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不辛苦,能跟二大爷学会打井,啥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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