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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可是她最厌恶的谢玄机。
先不论男女大防,她想到了男人还有未婚妻。
不过是小伤,等下就不流血了,何必这么麻烦。
谁知她刚抗拒,谢凌便握住了她的胳膊。
他的目光很幽深。
“表姑娘,你在怕什么?”
阮凝玉怔住。
男人面上叫人害怕的强势只出现了一瞬,便缓和了神色,冷清温和得如同她先前接触过的兄长,“我是你表哥,表姑娘有什么好介意的?”
“若是大堂妹她们受了伤,难不成此刻为兄也要顾及着男女之防?”
阮凝玉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理。
她是他的远房表妹。
主要是她见谢凌的容颜皎洁如月,要是再推却,便显得自己很矫情了。
于是阮凝玉紧咬唇,便由着他替自己包扎伤口。
男人身上的檀香裹挟着他的气息侵占过来,微凉的手指触碰到了她的伤口。
阮凝玉不由屏住了呼吸。
谢凌用丝带包扎时,却猝不及防地看见了她胳膊上因他而留下的伤疤。
那道疤痕丑恶又狰狞,透着浅浅的肉粉色,它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曾对表姑娘动过家法。
他从来都不知道,会在她身上留下这样的疤。
在男人包扎完她最后一个伤口后,她便身子往后退。
“……谢谢表哥。”
听出了她声音里的戒备,谢凌手指微僵,嗯了一声,便面不改色地收回了手。
阮凝玉突然想到个很严重的问题。
要是救兵一直不来的话,她怕是要跟谢凌今夜两人呆在这个山洞里了……
她又看向他。
“表哥,白姑娘呢?”
她这才想起白薇雨。
男人本来是要跟未婚妻一起登高的,可他这会儿却丢下了白薇雨出来寻她,这好么?
谢凌却笑:“表姑娘是在怨为何不是二表哥救的你,大表哥应该在陪着白姑娘,是么?”
笑容很渗人。
阮凝玉:……
她怎么不知道他这么记仇的。
至于么?
大抵是事业心强的男人都有着莫名其妙的胜负欲,阮凝玉只好对他讨好一笑。
谢凌冷眼望她,唇角说不出来的凉。
阮凝玉突然眼皮一跳。
她想到自己衣裳被树枝刮破,露出了些许混着血的雪白肌肤。
更何况她身上的衣裳还泡过潭水,此时便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得一览无遗。
这个想法惊得她下意识朝他看去。
却见橘红的火光映照在男人的侧脸上,眉目更加萧疏冷淡。
阮凝玉心道,也对。
她这个表兄虽然向来有圣人遗风,清规戒律,对女色毫不在意。
男人往火堆里不断加着树枝。
见他澹泊又淡然,阮凝玉安了心。
忽然间男人便脱下了身上的外袍,也没有问她,便径直披在了她的身上。
阮凝玉瞬间被温暖的外袍罩着,谢凌身上清冷又陌生的气味也包裹着她,她吓得紧绷了身子。
她心里才刚露出想法。
谢凌便瞥了过来。
“怎么了,表妹?”
他眼里的冷光,让她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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