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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他对着身后的七名“火种载体”点了点头。
七人立刻开始齐声背诵林清梧留下的遗诏。
他们的声音稚嫩而微弱,但却充满了力量和希望。
“……毁鼎,启民议,择继者唯择火……”
当第七人念到“唯择火”时,一个身影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火不择主,字不择人!”
那人嘶声力竭地喊道,声音如同裂帛一般,刺破了沉闷的空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人正是陈九。
他满脸污垢,衣衫褴褛,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清明。
“相爷烧灯,不是为灭火……是为换灯芯!”
说完,陈九的身体突然一软,倒在了地上,昏厥过去。
但他的嘴角,却带着一丝微笑。
殿中一片哗然。
人们惊恐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陈九,又惊疑不定地看向沈砚之。
就在这时,殿内供奉的“正音钟”残片,突然出一声轻微的震动,仿佛在回应着陈九的呼喊。
沈砚之看着昏迷的陈九,心中充满了感慨。
他知道,陈九的觉醒,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思想的禁锢,开始出现了裂痕。
当夜,谢昭容于正典院内,点燃了一堆熊熊燃烧的火焰,火光映红了她坚毅的面庞,火堆里,是旧“心镜墙”的残片,噼啪作响……火焰舔舐着“心镜墙”的碎片,噼啪作响,仿佛无数亡灵在烈火中挣扎。
谢昭容静静地站在火堆前,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髻此刻也有些散乱,脸上更是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
那些扭曲的人脸,像是要从火焰里挣脱出来,出无声的呐喊。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木头燃烧的声音,更是无数被“心纸”禁锢的灵魂在痛苦地挣扎。
谢昭容深吸一口气,将一枚枚刻着“解控符文”的木牌投入火中。
符文在火焰中翻滚,最终化为灰烬,灰烬却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在空中盘旋飞舞,最终拼凑成了一行字——“错即是真,痛即为醒”。
她眼眶微热,强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
这八个字,是林清梧留下的最后箴言,也是他们对抗“心纸”的唯一希望。
谢昭容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块锈迹斑斑的残铁,那是当年林清梧用过的“正字印”。
她将残铁轻轻按入新制的印泥中,心里默默念道:“林相,昭容定不负你所托!”明日分的《蒙学篇》,将带着这“合法的错误”,如同星星之火,散落在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与此同时,南宫井口,夜色如墨。
沈砚之独自一人站在井边,寒风凛冽,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一把刻刀,对着冰冷的石壁,一刀一刀地刻下陈九的遗言——“守灯者不必活着,但灯,必须活着。”
刻刀划过石壁,出刺耳的声音,仿佛要将这黑暗的夜空撕裂。
他看着石壁上逐渐成型的字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壮。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句遗言,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王爷,您说这灯……真的能照亮这片黑暗吗?”
沈砚之抬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亲卫,眼神深邃,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只需记住,灯灭了,就点亮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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