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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我不抄录了。”她喃喃自语道,眼中闪烁着一种决绝的光芒。
祭台上,林清梧自然也注意到了台下的骚动。
她的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正音钟”下的阴影。
她看到了沈砚之,也看到了钟壁上浮现的残影。
她的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没有动声色,而是缓缓抬起手,再次下令道:“再鸣钟三响!”
又是三声沉闷的钟声,响彻整个太学。
第四响时,钟壁再次浮光,这一次,显现出的却是“梧桐三寸”四字。
林清梧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知道,这四个字,是沈砚之故意留下的。
他在向她示威,也在向她宣战。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妈妈,字在动!”
人群中,一个五六岁的幼童指着钟壁,兴奋地大喊道。
幼童的母亲脸色大变,连忙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再说下去。
但已经晚了。
几名身着黑色官服的文察吏,如狼似虎般冲了过来,将那对母子拖走了。
林清梧闭上了眼睛。
她的识海中,“梧”字的裂痕骤然扩大,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中,绝望地嘶喊着。
那火焰,与钟壁上浮现的流光,一模一样……
当夜,林清梧独坐文华殿顶阁,观“文心灯”图。
千灯依旧……当夜,林清梧独坐文华殿顶阁,观“文心灯”图。
千灯依旧,灯影幢幢,如同无数双眼睛,无声地注视着她。
但她已知——有一盏火,不再由她点燃。
这感觉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种的白菜,眼瞅着就要收割了,结果被猪拱了。
她抚炉低语:“你要烧我,是因我该烧。”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
忽然,炉火自燃,火苗蹿起三尺高,映出地宫石壁画面:那尊“林氏清梧”木像,正被沈砚之以血重新描金。
猩红的血色,在木像上蔓延,像是一条条鲜活的血管,赋予了它新的生命。
她未怒,未惊,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切。
她只是缓缓取过一支狼毫笔,蘸饱了浓墨,在《正字令》末页,写下最后一行:“天下之火,不归我,亦不归你——归灰。”
笔落,咳出一大口黑血,腥甜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那鲜血滴入炉中,竟不再成字,而是化作一缕青烟,袅袅升空,如灯芯燃尽的最后一道光,飘渺而虚无。
就像是游戏里人物阵亡时爆出的特效,华丽,但却带着死亡的气息。
她捂着胸口,感受着体内气血的翻涌。
这墨韵通灵,终究还是反噬了她。
但她并不后悔,因为她知道,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
她缓缓起身,走到顶阁的边缘,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也格外的冷。
“沈砚之……”她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既已入局,便休想全身而退。”
她转过身,背对着漫天星光,缓缓走入黑暗之中。
“娘娘,您这是要去哪儿?”殿外传来宫女小心翼翼的询问,回应她的,只有一句话:“去看看,这天,究竟要变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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