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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归心似箭,刚一踏入京城,屁股还没坐热,就直奔太学地库。
呵,林清梧啊林清梧,你以为一道“正字令”就能困住我?太天真!
这太学地库,藏着大胤王朝文脉的根基,也是历代文相用来镇压“文心”的地方。
入口处,一尊巨大的“正音钟”横亘在前,青铜锈迹斑斑,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钟身上,无数扭曲的文字如同恶鬼般狰狞,似乎要挣脱束缚,择人而噬。
沈砚之眼神一凛,这些文字,都是被“正字印”规训过的,失去了本真的灵魂,只剩下冰冷的奴性。
“想用这些玩意儿吓唬我?门都没有!”沈砚之冷笑一声,撸起袖子就要硬闯。
可当他走到钟前,才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口钟,竟然与整个地宫连为一体,仿佛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钟下,压着一册厚重的书籍——《大胤地理志》。
沈砚之心中一动,拿起书,掸去封面的灰尘,翻开一看,正是南宫旧宫的详细地图。
那口神秘的梧桐井,赫然在列,还被用朱笔狠狠地圈了出来,旁边批注着一行小字:“根已断,勿掘。”
“根已断?”沈砚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断没断,可不是你说了算。”
他仔细地摸索着地图,现图纸的夹层里,竟然藏着一片干枯的苔藓,颜色黑,质地粗糙,与他在井底摸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果然,林清梧早就知道梧桐井的秘密!”
沈砚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将苔藓收好,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与此同时,文相府密室。
“咳咳咳……”
林清梧捂着嘴,剧烈地咳嗽着,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嘴角,溢出丝丝黑色的血迹,滴落在面前的砚台中。
诡异的是,这黑血入砚,竟然没有立刻散开,而是如同活物一般,缓缓地凝聚成一个字——“沈”。
紧接着,这个字又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瞬间崩解,化为一滩乌黑的墨汁。
“相爷,您又动用‘墨韵通灵’了?”谢昭容端着一碗药,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林清梧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砚之他……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
谢昭容将药碗放下,担忧地看着林清梧:“相爷,‘正字令’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沈大人就算有通天之能,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不,你错了。”林清梧摇了摇头,”
“‘正字令’虽然可以禁锢文字,却无法禁锢人心。”
“而且……”林清梧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低沉,“‘正字令’本身,也是一把双刃剑。”
“相爷……”谢昭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林清梧打断了。
“不必多言。”林清梧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口的滞闷,“传令下去,将‘文心炉’抬上来。”
“相爷,万万不可啊!”谢昭容大惊失色,“您现在的身体……”
“执行命令!”林清梧的声音不容置疑。
很快,一尊古朴的青铜炉鼎被抬进了密室。
炉鼎四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着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这便是文相府的镇府之宝——“文心炉”,可以净化文字,镇压文心。
林清梧咬破手指,将一滴鲜血滴入炉鼎之中。
刹那间,炉鼎上的符文亮了起来,散出耀眼的光芒。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炉鼎中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太学区域。
空中,无数墨丝浮现,如同蛛网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心纸”阵图。
整个太学,都被这张无形的网笼罩。
然而,在阵图的一角,沈砚之所在的区域,却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
文字之力,竟然无法完全覆盖!
另一边,谢昭容奉命核查沈砚之的行程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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