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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寒风“呼呼”地刮着,像无数把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昆仑山的风,那是真他妈硬核!
林清梧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裹紧了身上那件已经被血染红的白色斗篷——嗯,战损风,永远的神!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没过脚踝的雪地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但姐们儿不在乎。
“咳咳……咳……”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咳出来了。
她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那鲜红的颜色,在这白茫茫的雪地里,显得格外刺眼。
“罢了,罢了……都结束了。”
林清梧喃喃自语着,声音轻得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墨韵通灵这玩意儿,好用是好用,但耗血啊!
这么多年,透支得太多了。
不过,值了!
她停下脚步,抬头望向远方。
隐约可见,山脚下有一座古寺,在夜色中静静地伫立着,像一位饱经风霜的老者,默默地守护着这片土地。
“或许,该去那里歇歇脚了。”
林清梧扯出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深吸一口气,顶着风雪,朝着那座古寺走去。
古寺很小,也很破旧,庙门上的红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木头。
吱呀呀——推开庙门,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让人感到一丝宁静。
寺里只有一个小沙弥,大概十一二岁的年纪,正在昏黄的油灯下念经。
看到林清梧进来,小沙弥愣了一下,随即双手合十,稚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恭敬:“阿弥陀佛,女施主,可是要借宿?”
林清梧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多谢小师傅。”
小沙弥引她到一间简陋的禅房,送上一杯热水。
林清梧接过水杯,说了声谢谢,便独自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夜深了,寺里一片寂静,只有小沙弥念经的声音,一声一声,敲打着林清梧的心房。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小沙弥念的是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这诗,她曾经无数次吟诵过,也曾经从中汲取过力量。
可是现在,听着这熟悉的诗句,她的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小沙弥的声音还在继续,林清梧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的
“孤凤不啼非无声,只因世间已太平……”
她喃喃念着,仿佛醍醐灌顶一般,所有的迷茫和困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林清梧起身,走到书案前,拿起笔,蘸饱墨汁,在宣纸上写下了这句诗。
写完之后,她长舒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她将这诗贴在了寺庙门前,然后回到禅房,倒头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林清梧悄然离开了古寺,继续朝着昆仑山深处走去。
而那诗,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滔天巨浪。
京城,翰林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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