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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林弦月那如泣如诉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无尽的哀求和惶恐:“不要走,不要……”这声音仿若被狂风撕扯的残叶,颤抖着、破碎着,直直钻进箫御珩和祁晨的耳中。
二人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循声望去,只见榻上的林弦月宛如暴风雨中飘摇的一朵娇花。
她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每一下抖动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面色苍白如纸,几近透明,额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她那精致却毫无血色的脸颊滑落,打湿了枕边的锦帕。
灵鹊在一旁急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高声呼喊着:“娘娘,娘娘身上好烫!”
箫御珩的目光触及林弦月这副病弱模样,此刻却被病痛折磨成这副凄惨模样,当即转头看向祁晨道:
“先解贤妃之痛。”
祁晨面露犹豫之色,拱手说道:“陛下,这男女授受不亲。”
“医者父母心,你何时在乎这些虚礼了?”箫御珩。
祁晨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坚持:“陛下,虽说医者本分是救死扶伤,但男女有别,如今这般情形,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实在容易惹人非议。若陛下一同前往,也好避了这无端的口舌。”
他抬眸,眼神诚恳,深知在这深宫里,流言蜚语能轻易毁了一个人的清誉。
箫御珩听闻,不禁斜睨了祁晨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就你事儿多”。
可他又深知祁晨所言并非全无道理,再看了一眼榻上痛苦挣扎的林弦月,心一横,袍袖一甩,大步跨进了屋内。
夜幕如墨,沉甸甸地压在天胤殿的琉璃瓦上,殿外宫灯散着微弱昏黄的光,在寒风中摇曳不定,将桃蹊焦急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她脚步匆匆,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响,径直奔向殿门。
“陛下不在。”小平子缩着脖子,从殿内走出,瞧见桃蹊,神色带着几分警惕。
桃蹊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焦虑,脱口而出:“什么时候回来?”
一想到自家娘娘还在祠堂里孤零零地跪着,她的心就像被无数根针扎着,愈急切起来。
“这”小平子面露难色,目光闪躲。他心里清楚,陛下的行踪向来是机密,随意透露可是犯了大忌。
可眼前的桃蹊,乃是陛下宠妃身边的贴身侍女,平日里在后宫也算有些脸面,这可让他一时没了主意,双手不自觉地在袖笼里搓动着。
桃蹊见他这般模样,急得直跺脚,眼眶泛红,上前一把拉住小平子的衣袖,使劲摇晃着:
“你倒是快说啊!”声音里带着哭腔,满心的焦急已然溢于言表。
小平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苦涩:“桃蹊妹妹,这个我真不敢乱说啊。之前就有个小太监,给妃嫔泄露陛下行踪,惹了陛下盛怒,福公公把他调到别的苦差去了。这才轮到我。我才干一两个月,你就别为难我了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住地摇头,眼神中满是哀求。
“我们家娘娘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哪是那些妃嫔能比的。哎呀,我真的是有急事找陛下,等着陛下去救我们娘娘呢。”桃蹊又气又急,跺着脚说道。
自家娘娘还等着陛下救呢,可如今这节骨眼上,小平子却这般磨叽,怎能不让她着急。
小平子听她这么一说,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微变。他抬眼瞧了瞧四周,夜色沉沉,寒风呼啸着吹过,卷得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再看桃蹊那副心急如焚的模样,寻思着这事儿或许真不简单,都入夜了,若非十万火急,谁会这般火急火燎地找陛下。
他咬了咬牙,心一横,凑近桃蹊,压低声音道:“刚锦瑟宫的灵鹊来过,陛下和国师大人就一起去了锦瑟宫。”话一出口,他便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不安。
“灵鹊来找陛下何事?”桃蹊疑惑的问。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就守在外面,没听到。”小平子如实说着。
“肯定没什么好事。”桃蹊想着。小平子思考着,这个怎么说呢,灵鹊压根没进去,还是他进去通传的。没多一会,陛下就出来了。
“什么时候去的?去了多久,什么时候回来?”桃蹊连珠炮似的问,双手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
小平子又警惕地环顾一圈,冷风灌进脖颈,让他打了个哆嗦,忙道:“大概半个时辰前去的。也不知何时回来。”
桃蹊听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心里一阵慌。她望向远处,夜色笼罩下,祠堂所在的方向一片漆黑。
这寒夜,白天和晚上温差极大,也不知祠堂里有没有暖炉,娘娘身子本就娇弱,在那冰冷的石板上跪了这么久,该有多冷啊。
她在原地来回踱步,犹豫片刻后,咬了咬嘴唇,说道:“那我在这里等陛下回来。”她暗暗祈祷着,希望娘娘能撑住,希望陛下能快点归来,救救娘娘。祠堂内,这里灯火通明,但是没有暖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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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祠堂,浓稠如墨的死寂瞬间将苏芙笙紧紧裹挟,刺骨寒意仿若恶鬼的利爪,从四面八方迅猛扑来,令她浑身一颤。
灯光在呼啸而过的寒风中,挣扎着闪烁,好似随时都会被无边的黑暗一口吞噬,徒留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与死寂。
苏芙笙下意识地抱紧双臂,试图从自己的身体汲取一丝温暖,心中默默想着:“这灯千万别灭,若是没了这点光亮,我可如何是好……”
她身着一袭月薄纱宫装,在这仿若冰窖的祠堂里,宛如一朵误入寒冬的娇花,显得格外单薄无助。
那薄纱紧紧贴在她的身上,被冰冷的湿气浸透,寒意顺着肌肤直往骨子里钻。
双手近乎痉挛般紧紧抱住自己的手臂,妄图从自己的身体上汲取哪怕一丝温暖,可那纤细的手指早已被冻得通红肿胀,僵硬得如同冰块,没有一丝温度。
而她双膝之下,是冰冷坚硬的青砖地面。青砖粗糙,毫无温度,她那娇嫩的膝盖跪在上边,没一会儿便疼得钻心。随着时间的流逝,膝盖处的疼痛愈剧烈,像是有千万根钢针在不断刺扎,可她却不敢挪动分毫。
她的脸色愈苍白,原本粉嫩的嘴唇此刻也冻得青紫,贝齿轻咬下唇,试图通过这微小的动作来分散身体上的痛苦。
娇弱的身子在寒风与冰冷地面的双重折磨下,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被这无边的痛苦所淹没,却又不得不强撑着,在这艰难的处境中苦苦煎熬。
“疼,这疼得我实在受不住了呀。倒不如将我降位了去,便是打入那冷宫之中,也强过在此处受苦,好歹还能与璇嫔作伴。”
她的内心仿若被万千丝线缠绕,痛苦地纠结挣扎着,泪水在眼眶里不住地打转,却因着骨子里那一丝倔强,强忍着不肯落下,只是娇躯微微颤抖,更显楚楚可怜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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