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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辰叫醒夏言的时候,已是早晨六点。
夏言从睡梦中醒来,看了一眼头顶上方的位置,
悬挂在上的吊瓶,不知何时已被撤走,
她抬起手臂,看到插在手背上的针管,也不知所踪,
只剩下一个白色的布条,贴在针管插过的位置上。
夏言一脸似醒非醒的盯着欧阳辰:
“欧阳辰,医生是什么时候,过来拔的针管?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欧阳辰扶夏言起身坐稳,蹲下身去,帮夏言把鞋子穿在脚上:
“针管四点多的时候就拔了,我看你睡的挺沉,所以就没叫醒你。”
夏言将脚后跟蹬进鞋子里,站起身来:
“天呐,你怎么不叫醒我呢?那你岂不是,一夜都没睡?!”
夏言语气急切,眼神里却尽是歉意。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忙碌一夜,连眼都没合一下的欧阳辰,心中是无以名状的感激之情,悔恨之意。
欧阳辰脱下自己的外套,套在夏言单薄的身体上:
“没事,我一会儿回去以后,睡一觉,过了中午,我再去民宿。”
夏言从欧阳辰的外套里,挣脱开来:
“不行,欧阳辰,这外套你自己穿,我不冷的,你别把自己再冻感冒了。”
欧阳辰为了自己忙碌一夜,要是再生了病,夏言无颜以对。
欧阳辰禁锢住夏言的肩膀,将外套重新套回夏言身上,拉起拉链:
“我不冷,你才刚睡醒,这样突然从室内出去,最容易感冒。”
语气清冷,却不容人质疑与反驳。
夏言温顺下来,低头,闻到了欧阳辰外套上,熟悉的香味。
她任由欧阳辰扶着自己,走出点滴室:
“谢谢你,欧阳辰。”
欧阳辰垂目一笑,抿了抿唇,将目光放到夏言身上:
“不客气。”
二人从医院出来,骑上摩托车,一起回了家。
来到欧阳辰家,欧阳辰将夏言,送回了三楼的房间里。
“现在感觉怎么样?”欧阳辰站在夏言床边,看着坐在床上的夏言,开口问道。
“已经没事了。”夏言轻松一笑。
此刻她的腹中,再没了那种翻江倒海的感觉,只剩下周身的清爽。
“那就好,你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不用去上班了,民宿这边,我会帮你打点好。”
欧阳辰说着,准备转身出屋:
“我下楼去给你买点吃的,你屋子的门,就先不关了,我一会儿就回来。”
夏言从床上起身,盯着欧阳辰:
“欧阳辰,我还是想去上班,万一民宿今天人多,大家都忙不过来,怎么办?”
欧阳辰淡定自若:
“你折腾一夜,今天不适合上班,听我的,在家好好休息。”
“好吧,”夏言坐回床上:“那今天就辛苦大家了。”
欧阳辰点头,没有说话,径直出了夏言的房间,轻掩房门。
夏言褪了鞋,猫进被窝里,这样折腾一夜下来,此刻能舒舒坦坦的躺在被窝里,夏言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初升太阳的光线,染红了半边天幕,
真好,又看到了第二天的太阳。
夏言咧着嘴,将脸重新埋进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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