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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当下的恐惧和对未来的担忧之中,“抢购”
两个字成了所有中国人对1988年最难以忘怀的记忆。
林二春现在不缺钱,但他很能理解民生多艰。
工资赶不上物价飞涨的速度,这一年老百姓活的都很辛苦。
大年二十九这天,天上洋洋洒洒的落下了雪花,林二春站在屋檐下祈福:瑞雪兆丰年。
次日一早雪停了,院子里的雪积了半尺厚,他挥着大扫帚扫雪。
“爷爷爷爷,我来帮你!”
冬冬穿的跟个年画娃娃一样,抱着比他个子还高的扫帚冲到了院子里。
后面还跟了个跟屁虫,“鸽鸽,等等我!”
“两个小家伙,慢点!”
林二春笑呵呵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然后问冬冬,“你爹呢?”
“我爹睡觉呢!”
林二春朝屋里看了一眼,骂了一句“四体不勤”
,然后又对冬冬绽放出笑容,“还是我乖孙勤快!”
被爷爷夸了一句,冬冬乐出了牙花子,抱着扫帚扫的十分起劲,明明已经扫干净的地方,被他一扫,又多了一堆残雪。
爷孙几人正扫着雪,院门口传来动静,原来是陶家人来了。
热情的打过招呼,陶玉成带着两个儿子加入了战场,让林二春带着孩子去歇着。
林朝阳、陶玉书这个小家常年不在内地,好不容易回来过年,两家自然要凑到一起,恰好小六部口胡同的院子地方也够大。
自从林朝阳一家几口去了香江,小六部口胡同难得有这么热闹的时候,十几口人聚在一起,其乐融融。
中午吃过饭后,几个小的在院里、屋里、胡同里到处乱窜,玩的不亦乐乎,外面还时不时的传来鞭炮声。
到了下午,大人们则一边准备着年夜饭,一边聊着天。
林朝阳给陶父递烟,陶父往陶母的方向瞟了一眼,见被人盯着,摆了摆手。
“不抽了,戒了。”
林朝阳立刻露出敬佩之色,“爸,您可真有毅力!
抽了这么多年的烟,说戒就戒了?”
听着女婿的恭维,陶父显得很低调,但眼神中的那股被人吹捧的得意却难以掩藏。
“人要掌控自己的命运,首先要有自制力。”
“爸,您这句话说的精辟!”
林朝阳又送上一记马屁,陶父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
嫂子赵丽和陶玉书在一处包饺子,听陶玉书聊着香江的经历,眼中满是艳羡。
“还是玉书你有本事,这才几年功夫啊,就在香江发展的这么好了!”
陶玉书笑着谦虚了两句,“嫂子,别总听我说。
你说说这半年多的事,我也听听。”
“嗐!
我们能有什么事啊,就是正常过日子呗。
爸年纪大了,总爱咳嗽,头几个月我和妈让他把烟戒了。
他表面答应,背地里还偷偷的抽烟,楼上吴伯伯跟我告好几回状了,说爸总蹭他的烟。
妈吃糖吃的太多了,好几颗牙有龋齿,疼起来心情就不好,让她去拔了她还不乐意……”
陶玉书听着嫂子的话,心中不免有些愧疚,她远离家乡,没有对父母尽到照顾的义务,多亏了有哥哥嫂子。
可另一边,她又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恶习啊,一个偷着抽烟、一个吃糖把牙吃坏了,怎么跟小孩儿一样。
她的眼神忍不住朝父母的方向看过去,蓦然发现,再过两年父母就要七十了,变成老小孩儿了。
一家人话着家常,天色渐渐暗下来。
七点半《新闻联播》播完之后,几个孩子就期待着即将播出的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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