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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话的功夫,院子外面突然传来喊声。
于华一开始还没听清,可身旁却已经有人动起来了。
他们走出屋子,就看到刚上完厕所的王硕提着裤子站在内院的门口,喊着:“朝阳回来了!
朝阳回来了!”
众人立马一窝蜂的往院外跑去,然后冲进了东院,如同群马奔腾。
林朝阳刚提着行李进院,突然传来的动静让他一惊。
刚才他在机场才被记者们堵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才恢复自由。
“朝阳!
你可回来了!”
李拓跑在当先,好似李逵见了宋江,一把就搂住了林朝阳,他身后跟着的一帮人也凑上来将林朝阳给围了起来。
“行了行了!”
林朝阳嫌弃的推开李拓,李拓根本不在乎,神色庄重的说:“朝阳,你可给咱们中国作家长脸了!
为国争光啊!”
在他的带领下,众人均是一脸热切的望着林朝阳。
都说文人相轻,但这话只对了一半。
当有一方的位置太高的时候,就不存在什么文人相轻了,有的只是羡慕、推崇和仰望。
勒诺多文学奖没有诺贝尔文学奖的影响力,却已经是如今国内绝大多数作家难以企及的高度了。
因此大家看到刚刚载誉归来的林朝阳,格外激动,口中祝贺不断。
“谢谢!
谢谢!”
林朝阳拱手朝众人表示了一番感谢。
李拓又问:“你怎么才回来?”
“在巴黎参加了一些活动。”
林朝阳回了他一句,又说道:“天儿怪冷的,别在院子里站着了,咱们进屋聊吧。”
众人一窝蜂的进了正房,要不是家里地方大,都搁不下这么些人。
放好了行李之后,林朝阳这才跟众人聊了起来,大家都对他在法国的经历充满了好奇。
“食宿都是出版社安排的……”
“领奖在巴黎二区的图昂餐厅,那里同一天还有龚古尔文学奖的颁奖……”
“认识的作家啊?颁奖那天有翁贝托·埃科,后来我去参加聚会碰见了杜拉斯……”
在林朝阳讲述他在巴黎的经历时,屋里几十号人鸦雀无声,安静又入迷的聆听着。
作为作家,在场绝大多数人对法国或者说巴黎都是有一定情结的。
雨果、大仲马、小仲马、巴尔扎克、福楼拜、纪德……数不清的法国文豪们如同闪耀在天上的星星。
任何一个有志于文学的青年,都不可能没读过这些人的作品。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文豪们的存在,也让法国和巴黎在中国的作家中拥有了独一无二的影响力。
文豪们早已作古,林朝阳肯定没机会接触了,众人问他在法国见了哪些作家,他只能挑几个见过的、当代较为知名的说出来。
即便如此,也足够众人惊叹的了。
“朝阳这回真是去着了!”
郑万龙的语气充满艳羡,恨不得取而代之。
李拓说道:“瞧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朝阳去着了?朝阳现在那也是勒诺多文学奖得主,以后得叫国际知名作家了,不比杜拉斯他们差。”
“就是就是,你这厮长他人志气,灭自己人威风!”
众人齐齐声讨郑万龙,他连忙低头认错。
“失误失误!”
吵闹了几句,众人又接着向林朝阳打听,听说他在巴黎接受了《巴黎评论》的访谈,李拓、张承治几人吃了一惊。
在场大多数人却没什么反应,见他们几人如此惊讶,大家很是不解。
这个年代国内的资讯不发达,引进外国文学著作的速度都是以年为单位进行计算的。
最近这些年虽说放开了不少,但相比之下还是闭塞。
文学期刊因为时效性和政策的原因,就更不可能引进了。
除了一些走在文学研究前沿或者懂外语、有条件接触外文期刊的人,绝大多数作家是接触不到外国文学杂志的。
许多人对绝大多数外国文学杂志的了解和认识甚至是零。
张承治便给众人科普了一下《巴黎评论》在欧美国家的地位,最后还不忘总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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