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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祖父,您莫伤心!”
沈郅抬手,拭去夏礼安脸上的泪,“母亲很好,郅儿也很好,舅舅如今就在问柳山庄里,爹安排他进了府衙,想来依着舅舅的能力,很快就能出人头地。
问柳山庄,就是当初外祖父的宅子,爹一直完好保存着,如今又属于咱们了!”
夏礼安老泪纵横,“没想到,我夏礼安有生之年,还能一尝阖家团圆的滋味。”
轻轻抱紧自己的外孙,那一瞬的激动,是所有的诗词歌赋,所有的言语都无法表达的。
时隔数年,他在这里待着,久得不知年岁,只是枯等死去的那一天。
老天爷开眼,让他睁着眼,熬到了女儿带了外孙回来的这一日。
老怀安慰,老怀安慰!
薄钰默默的走进去,瞧了一眼牢笼外头的太后与墨玉,深吸一口气,跪地冲着夏礼安磕头。
别说是夏礼安吓了一跳,饶是沈郅也跟着懵了一下。
“钰儿?”
太后愕然,这孩子是怎么了?
夏礼安是沈木兮的养父,沈郅叩拜外祖父,是理所当然之事,可薄钰……委实犯不上。
“我没有外祖父,但我和沈郅是兄弟,我也可以叫你外祖父吗?”
薄钰问。
夏礼安一愣,皱眉瞧着沈郅。
“他是离王府的孩子。”
沈郅只能这么解释,“是我兄弟。”
“我不是离王府的孩子。”
薄钰摇头,“离王是我的养父,仅此而已,夏老大人,我能和沈郅一样,叫你外祖父吗?”
夏礼安将薄钰搀起,“你若是喜欢,就跟着郅儿一块叫。
我年纪大了,喜欢热闹,更喜欢你们这些孩子。”
孩子,就是希望。
看着这两张稚嫩的面孔,他恍惚想起了当年,大雨瓢泼时,将夏问曦带回来的情景。
那个丫头,冻得唇色发青,面色发白,哭声嘶哑,足以让人……动恻隐之心。
薄钰点点头,“谢谢外祖父。”
沈郅皱眉,“你这人,我有什么便抢什么,有意思吗?”
“有!”
薄钰冲他笑。
沈郅摇摇头,无奈的轻叹。
瞧着这两个小人精,夏礼安是又哭又笑,“这是我数年来,最高兴的一天。”
语罢,夏礼安抬头望着外头的太后,“太后娘娘今儿带着孩子们进来,不知是什么意思?怎么,还想从我身上挖出什么东西来吗?我告诉你,我什么都不知道,长生门也好,护族也罢,我一无所知。”
“夏问曦……”
太后犹豫了半晌,“是哀家的女儿,当年哀家将她与魏若云的儿子做了调换,没想到魏若云竟然把她丢了!”
夏礼安冷笑两声,“报应!”
太后点点头,倒是没反驳,“是报应,报应不爽,哀家理该承受自己做下的孽果。”
“外祖父!”
沈郅抿唇,“我娘有话让我带给你!”
闻言,夏礼安蹲下了身子。
沈郅伏在夏礼安耳畔低低的说了几句,“外祖父可都听清楚了?”
夏礼安点头,抱了抱沈郅,然则他脚上还拴着铁链,平素又囚在这样的地方,哪里有气力去抱孩子,只能象征性的拢了拢沈郅,极是不甘的松了手,“听清楚了,你且回去告诉你母亲,韩不宿就是当年南贵妃身边的韩姑姑!
她往来夏家,始终没有透露过曦儿的身份。”
“什么?”
太后骇然,“韩不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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