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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亮的火光落在薄云岫的脸上,从额头豁开的大口子,一直延伸到上眼睑位置,半张脸都呈现出血肉模糊之态。
曾经容颜冠绝,如今倒是……夜里瞧着颇为瘆人。
“这人不是韩姑姑!”
薄云岫面色苍白,“容貌不同。”
沈木兮只觉得可惜,线索又断了。
然则下一刻,她忽然惊声,“对了,会不会像我一样?因着凤凰蛊的缘故,脱胎换骨了?又或者,戴了皮面。”
“脱胎换骨?”
薄云岫扭头看她,心下生疑,“你不是说她被逐出了护族吗?凤凰蛊在她身上?”
沈木兮抿唇,“倒不是。”
“是韩姑姑!”
薄云岫指着画中人,手背上的那颗痣,“脸可能戴着皮面,可手不可能伪装。”
“是吗?”
沈木兮诧异,“真的是她吗?”
“是!”
薄云岫点头,“母妃在的时候,这颗痣一直都是隐在假皮下,被巧妙的藏了起来,后来母妃去世,无意间我瞧见,她手背上起了皮,露出了那颗痣。”
沈木兮深吸一口气,“难怪墨玉说,不知下落,却原来一直躲在宫里?韩姑姑同你母亲是如何相识的?”
“听父皇说,韩姑姑对我母妃有恩!”
薄云岫取了笔墨纸砚,由沈木兮执着火折子,他亲笔描摹这些护族的文字,“我誊写下来,到时候拆开来去查一下是什么意思。”
“好!”
沈木兮颔首。
薄云岫抄得细致,“墨玉可还说了别的?”
“当年韩天命让人欺负了她,并且让韩不宿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力。”
沈木兮抿唇,“所以说,韩不宿很可能与你母妃一起,铲除护族。”
薄云岫笔尖一顿,面色微恙,“如果是这样的话,代价太大了!
母妃后来一直身子不大好,动不动便吐血,药石无灵,也不知是不是操心太甚的缘故。”
沈木兮没说话,其实大家心里都有个猜测,可谁也不敢说。
长者已辞,岂敢污蔑!
待誊写下来,薄云岫起身收入袖中,“我倒是有些收获,这些日子,十殿阎罗那头一直在追查赵涟漪的下落,而且还下了阎罗令。”
“阎罗令?”
沈木兮诧异,“此乃何物?”
“十殿阎罗的阎罗令可不是那么容易下的,除非是十恶不赦,又或者是来人给了重金。
长生门和十殿阎罗素来井水不犯河水,此前即便撕破脸,奈何为同宗同族,一脉相承,所以都会留有余地。”
薄云岫道,“饶是陆归舟昔日在湖里村被擒,陆如镜也没有下达阎罗令。”
沈木兮愣了愣,略带狐疑的望着他,“你的意思是,陆如镜是要赶尽杀绝,趁着这次咱们重创赵涟漪的机会,灭了长生门?”
“又或者,纳为己用!”
薄云岫补充,“我被困在池底的阵法中难以脱身,后来山洞坍塌,底下的阵法开裂,这才得了一线生机。
我冲破阵法的时候,发现自身并不在池子里,而是处于奇怪的室内,并且有可疑人影掠过,可惜我当时被乱石砸伤,让那人跑了。”
“什么人呢?可看清楚?”
沈木兮忙问。
薄云岫摇头,“太黑了,没看清楚,不过我可以肯定,此人武功奇高。
护族的寻常阵法,根本困不住我,你我身上的蛊能克了此等邪祟,然则我当时的的确确是被困住了!”
沈木兮诧异,心有余悸的伏在他怀里,“那就是说,当时有人,要置你于死地!”
“是!
有人在阵外,刻意的护阵,让我无法破阵而出,借此困住我。
此心可恨,甚是毒辣!”
薄云岫点头,愈发抱紧了她,“不过那池子里的毒液倒是甚好,竟能压住我身上的凰蛊,让我暂时不受凰蛊侵蚀。
眼下体内的凰蛊被压制,倒是安稳了不少。”
只是……也有些副作用,他未敢言说。
沈木兮合上眉眼,“什么时候才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这些人到底想怎样?要凰蛊,要凤蛊,是要重燃当年的野心,让这天下苍生都陷入这无妄的灾祸之中吗?天下乱,有什么好处?”
“人总有野心,想要让苍生臣服脚下,不再做躲躲藏藏的缩头乌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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