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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迸溅,鸟声悲鸣,刹那间怪鸟扑棱着受伤的翅膀,直飞而去,有血迹斑驳落于树梢。
“春秀?”
沈木兮慌忙冲上来,“伤着没有?”
怪鸟离开的时候,甩了春秀一翅膀,春秀直接被撞飞,狠狠撞在了树干处,落地一声闷哼,疼得龇牙咧嘴。
吃力的摆摆手,春秀扯出吃痛的笑,“不、不疼,就是……”
五脏六腑都险些摔得移位,真特么的疼!
“怎么样?”
月归将春秀扶坐,靠在树干处。
沈木兮忙不迭为春秀诊脉,“还好还好,没伤着腑脏!”
“我没事!”
春秀喘上两口气,“就这么个玩意,怎么可能伤得了我!
放心,没事,我砍伤了它的翅膀,估计飞不了多远,下会再见着,我就扒了它的毛,将它烤着吃!”
月归轻叹,“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
春秀干笑两声,有些尴尬,“习惯了!”
“你怎么样?”
沈木兮走向薄云岫,却见他面色发青,唇色发白,惶然扶住他,“薄云岫!”
“王爷!”
黍离快速去取药,“好在出发的时候,卑职带了药!”
薄云岫体内的凰蛊,早已无法压制,是以平素绝对不能动武,一旦催动内里,凰蛊只会越来越活跃,眼下用药,只能暂且压住一两分,根本做不到全权压制。
疼痛袭来的时候,他连个蜷缩之地都没有。
“薄云岫!”
“别过来!”
树后的薄云岫,因为疼痛,快速蜷成一团,咬着牙不想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声音,却始终无法压制嗓子里本能的粗重呼吸。
疼,好疼!
全身上下火烧火燎的疼,他倒是想满地打滚,奈何……怕她看了只会更难过。
下一刻,沈木兮忽然抽走月归的剑,用力的划开掌心。
“沈大夫?”
“沈大夫?”
疾步走到树后,她满是鲜血的手,快速递了上去,“喝!”
薄云岫抖如筛糠,快速捧起她的手,抵在了自己的唇上。
鲜血滴入泥土,不如涌入喉间,自此融为一处,两两永不相离。
沈木兮咬着牙,看着他拼命的汲取她的鲜血,神色何其平静。
“薄云岫,要好好的!
一定要好好的!”
她低低的说着,“我们还有余生,还要白头偕老,等找到了郅儿,我们就一起离开东都,一家人快快乐乐的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
有滚烫的东西,无声无息的落在她掌心里,熨烫着她的肌肤,红了彼此的眼眶。
“你莫难过,也莫哭。
横竖我这一辈子,不管是夏问曦还是沈木兮,都只认定你薄云岫一人。”
她笑着落泪,“你一定要撑住,知道吗?凤不离凰,凰不离凤!
我们,说好了,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重重的阖上眼,吻上她掌心的伤,嘴里皆是鲜血的滋味。
薄夫人,我应你!
一生一世!
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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