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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现在要打起精神,勿要再伤心。只管养好身体,静静瞧着。”
采月端来一杯温热的水:“小主,水来了,快喝吧。”
安陵容拦住采月,沈眉庄略有不解的问:“妹妹这是干什么?”
瞧着那盛水的杯具越不对,安陵容神色严肃:“这杯子是从哪来的?”
安陵容一问,采月立刻有些心虚:“自从被禁足以后,宫里吃的用的东西都特别紧缺,这杯子是奴婢找了好久,最后在要扔掉的炭灰里找到的,不过奴婢已经将这杯子来来回回洗了几遍,小主大可放心,是干净的。”
“难怪”
安陵容装作幡然醒悟,“姐姐,陵容不想再瞒着姐姐,其实姐姐这次是染上了时疫。”
沈眉庄听闻不可思议的捂着嘴,柔声道:“时疫?”
”我在宫中禁足良久,怎么会染上时疫?”
“是啊,现在陵容想来也觉得甚是蹊跷,按理说姐姐是这皇宫中最不可能染上时疫的人,但偏偏就染上了。如果不是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就是用了什么不该用的东西。”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那看起来普通的杯子上。
采月回忆起:“是这杯子?这杯子原和一青白色的水壶是一套,可是不知怎的,前段时间突然碎了,所以奴婢好找,也只在炭灰中找到一个杯子。奴婢记得,这杯子是内务府一个生脸的小太监拿来的。”
想到是有人要害她,沈眉庄恨毒了:“没想到我都已经被禁足了,外面的人还是不放过我。”
安陵容责怪道:“不熟悉的太监拿来的东西,你们也敢给小主用。”
“不怪采月,是我自己蠢。”沈眉庄捏着被套的一角,眼里的恨意快要溢出来,“是我自己蠢,才会给了别人机会,现在连喝口水都费劲。”
“忆菱,你带采月去把我刚刚送给姐姐的那套花琉璃杯具找出来。”
沈眉庄惊讶道:“妹妹”
“姐姐解了禁足,妹妹心里高兴,不过是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姐姐不必往心里去。”
采月可见不得安陵容这样一句话带过:“哪里是小玩意,不知道的还以为安小主是在搬家呢,眼下咱们宫里正缺的,安小主都送来了。”
“采月,越没规矩了。”沈眉庄听见采月打趣是一回事,可是雪中送炭的情意却是珍贵,“陵容,真是多谢你了。”
“姐姐要是说谢字,那咱们之间当真是生分了。从前姐姐塞给陵容一钱袋子月银,帮助陵容解了刚入宫时的窘迫,现在轮到陵容替姐姐解燃眉之急,若是咱们姐妹之间都冷眼相待,在这宫中还有谁会真心对咱们呢。”
安陵容做的这些,不过是求一份真心。
当初沈眉庄种下善因,安陵容理当不辜负,姐妹之间有来有往,才是最为舒适的相处模式。
若是落难时都视而不见,那这姐妹当真是当得虚伪。
“所以姐姐不必往心里去。”
安陵容瞅着时间差不多了,“眉姐姐,陵容就先回去了。”
“我这身体,送不了妹妹,妹妹回去的路上当心些。”
走出存菊堂,正巧忆菱给采月拿了花琉璃水壶往这边走。
“小主。”
“时候不早了,咱们走吧。”
“是,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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