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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队路过的宫女太监低着头,有好奇心重的悄悄看上一眼,便被同伴悄声催促着:“别看,快走。”
夏冬春气得不轻,她自认为骁勇,却不想跟一个宫女在这僵持着,一点好处也捞不着。
“放手,我是常在,你不过是个答应,你竟敢以下犯上!”
余莺儿虽然受到的伤害更多,但她绝不是好欺负的:“不放,你是常在又如何,不过就比我高出那么一点点的位份,皇上喜欢谁,才是最紧要的,你一个被皇上抛掷脑后的常在,也敢跟我叫板?”
余莺儿的视野正对长街入口方向,她晃眼瞧见皇上来了,当即便松了手,只剩下夏冬春一人死扯着余莺儿的头不放,夏冬春得意道:“你刚才不是还说不放吗?怎的现在这么快就认了怂。”
“果然是贱婢,骨头软还上不得台面,竟敢勾引皇上获取圣恩,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
皇上的仪仗移动到长街,苏培盛在长街中段喧驾:“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哈?”
夏冬春躺在雪地上听见苏培盛的声音回头,只瞧见了一席翻起的黄色的衣裳边,皇上的脚出现在离她脑门不远处,而皇上正俯视着她。
“朕来了,你也还不松手吗?”
夏冬春愣了一瞬,闻言反应过来赶紧放开余莺儿。
再回头,余莺儿已是泪流满面,我见犹怜。
“皇上,皇上。”
余莺儿连滚带爬的挪到皇上身边,抱着皇上的裤腿柔声哭诉道:“皇上,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夏常在姐姐,竟要被她按在雪地中殴打。”
余莺儿撩起一侧的袖口,手臂上的青紫清晰可见,更加楚楚可怜:“皇上你看。”
夏冬春一时火冒三丈,这个狐媚东西,刚才把她头薅下来这样多,现在竟装起无辜。
皇上目光沉沉,透出一抹愠色,眉间微皱:“夏常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夏冬春一下六神无主起来,她看了一眼皇后,皇后轻闭双眼,再睁眼已是满眼漠然无语。
“臣妾,臣妾没有殴打余答应,是余答应以下犯上,臣妾不过是想给她一点教训。”
“余答应与你同为妃嫔,要教训自然有皇后、华妃管教,轮得到你!?“皇上轻叹出一口气,“你当这长街上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们眼瞎,当也朕眼瞎吗?朕来的时候,是你,单方面抓着余答应的头不放手,余答应出身是不高,可是她对你已是处处忍让,委屈求全,连被你抓着头都没有还手,你却还为自己强行开脱,简直是欺君罔上。”
“上次你责辱安答应,朕罚你禁足半个月还以为你已经改过,不想还是如此放纵恶毒。苏培盛。”
苏培盛上前听旨:“奴才在。”
“传旨下去,夏常在殴打妃嫔,品行不端,废夏氏之位入冷宫,终身幽禁。”
夏冬春不可置信的小声默念:“冷宫”
即便是再愚蠢,也知道那冷宫不是什么好地方。
夏冬春原以为皇后会开口为她求情,她跪在地上哭诉着:“皇上、皇后娘娘臣妾是冤枉的,是余答应恃宠而骄,率先冒犯臣妾”
“皇后娘娘,你为臣妾说句话啊,皇后娘娘”
皇后不为所动,苏培盛给旁边的两个小太监使着眼色,轻声道:“拖走。”
圣旨已下,若是还让皇上、皇后看见,听了心烦,就是奴才的罪过。
夏冬春被两个太监拖走,皇上上前扶起余莺儿:“朕已经废弃了夏氏。夏氏动手,你却没有还手,很好。否则朕想赐你妙音娘子称号一事,还要暂且搁置。”
“妙音娘子?”余莺儿小鸟依人般委屈的靠在皇上怀里,听了这话眼里眼外都是惊喜,急忙跪下谢恩,“臣妾谢皇上赐名,谢皇上。”
皇上背着手,随口念道:“歌韵巧共泉声,间杂琮琤玉。”
余莺儿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不过她听到歌韵二字,想来皇上应该是在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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