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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妄南嘴唇一直在动,也能迷迷糊糊发出声音,却不成一字,萧权川心下不妙。
唐奎兰眼尖,探了探他的额头:“哎呀,这孩子发烧了,别吹风,快进屋。”
萧权川一把抄起姜妄南,掂了掂,稳稳地把人圈在怀里,追风逐电般迈去。
如今,随驾出行的两位太医皆不在唐府,一个被遣送回宫,一个入了北镇抚司,而那妇科圣手齐大夫还在照料唐夫人。
放眼望去,也只有唐奎兰这个江湖派杂学家,能派得上用途。
“他如何?”萧权川在一旁焦心问道。
唐奎兰神色专注替姜妄南把脉,无奈被打断,叹道:“阿川,你已经问了五遍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听脉需要安静。”
“哦,好。”
孙年海轻声提醒道:“陛下且宽心,娘娘发烧,其实也属正常,并非疑难杂症。”
“什么叫正常?他生病了,还昏迷不醒,还正常?你到底懂不懂?”
“老奴多嘴,嘻嘻,老奴多嘴。”
孙年海悻悻低下头,心想,眼前的陛下如同一个随时会炸的火药桶,还是别不要命撞上去。
“孙公公说得对。”唐奎兰松了口气,把姜妄南细白的手腕放进温暖的被窝里。
“是何意思?”萧权川皱眉道。
唐奎兰没好气戳了他两下:“你啊,自己干的好事转眼就忘了。”
“我怎么了?我不是一直对他好好的吗?”萧权川纳闷道。
唐奎兰请咳两声:“昨夜,嗯,可懂?”
“???”
显然不懂。
唐奎兰:“……”
孙年海这回没藏好,一不小心扑哧笑出声。
萧权川一个刀眼飞过去:“笑什么?孙年海,朕发现,你最近愈来愈放肆,还不快说。”
“陛下,老奴冤枉啊,”孙年海道,“娘娘这病不是病,是陛下昨夜那啥,额……没洗。”
大眼瞪小眼片刻,萧权川恍然大悟又不可置信:“那……还会发烧??”
唐奎兰和孙年海静静看着他。
“那那……会烧多久?”
唐奎兰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反问道:“阿川,你弄进去多少,心里没点数吗?”
“我……不记得了。”
“…………”
萧权川看着姜妄南微张着嘴喘息,脸庞酡红,自责不已道:“他很难受吧?”
唐奎兰道:“好了,总之,没什么大事,只不过……”
“不过什么?”他截道。
“闭嘴,你听我把话说完,他的宫胞正在打开,这一过程会逐渐吸收人体的精力,影响气血。”
“也就是说,他的身体在这段时间会很差,加之又发烧了,他的底子变得更弱了,你务必好好照顾人家,短则半个月,长则一年也说不定。”
“嗯。”
姜妄南睁眼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奇怪的是,今夜居然没有登场奏乐的蝉鸣。
薄薄的窗纸上飘着几个移动的黑影,好似是几个人拿长长的竹竿和兜网,在挥来挥去,时不时有手在空中舞动,仿佛互相打哑谜。
屋内只留了两盏油灯,都远远地放在不直射眼皮的地方,光线昏黄,能看清从床到门的路线,恰到好处。
有一人灯下津津有味看书,竖着两根食指和中指,时而向前,时而勾起,不知在练什么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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