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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军区的第三天下午,约莫四点,符卫东便提前结束事务,回到招待所。他找到冼韵怡,带着她朝军区的生活区走去。
生活区离招待所并不远,步行约莫五六分钟便能抵达。来到大院门前,和往常一样,需要出示证件并进行详细登记。符卫东抬手,指向大门入口处的三间连排平房,耐心介绍:“那是家属院的卫生站,有三个医生轮值。医治轻症患者。”
二人继续朝里走,不远处,一栋两层联排建筑映入眼帘。建筑大门前,挂着一块古朴的木质牌匾,上头“子弟学校”四个大字苍劲有力。符卫东和冼韵怡在学校门口驻足,望着空荡荡的校园,符卫东继续公式化般地为冼韵怡做着介绍:“这是部队设立的学校,一楼是小学部,二楼是中学部。”
冼韵怡满心好奇,目光在教学楼上来回打量,忍不住问道:“感觉读书的孩子不算多呀,怎么就两层楼,统共才十间教室?”
符卫东微微颔,认真解释道:“这几年来随军的人数增多,前边的医务室也是去年新增了两名医生,不过教学楼是够的,一个也就十来个学生。”
冼韵怡看向符卫东,表情认真问道:“那将来我们的孩子在这读书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设托儿所?”
符卫东被冼韵怡突如其来的问题惊怔当场,只觉脑袋“嗡”的一声,脸上瞬间热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抬头四处张望着,目光慌乱地扫过周围寥寥无几的行人。最终,他的视线无奈地落回到冼韵怡脸上,轻咳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不太清楚有没有设托儿所,明天我问问战友。”
说罢,他像是急于逃离这略显尴尬的氛围,双脚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冼韵怡见状,赶忙小跑着跟上,几缕丝在风中凌乱地飞舞。她大口喘着气,胸脯剧烈起伏,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半嗔半怒地责备着:“你仗着腿长欺负人是吧?你不会是害羞了吧?结婚生小孩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没,没害羞。”符卫东嘴上这么说着,脚下的步子却也微微乱了节奏。
冼韵怡差点笑出了声,本来还想调侃他几句,身后却传来了不合时宜的喊声:“卫东,你今天怎么有空到家属院来?”
听到有人如此亲昵的叫着自己丈夫的名字,冼韵怡心中泛起一阵不悦。她转头望向了身后,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正朝着这边走来。
她梳着一条粗长的麻花辫,辫子垂在胸前,尾用红色头绳扎着,显得格外精神。女子穿着一件灰色毛衣,下身是一条直筒灯芯绒长裤,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皮鞋。虽然打扮不算突出,但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子妩媚。她的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时带着几分风情。
她走到符卫东面前,脸上带着几分腼腆,柔声道:“卫东,你是来找我的吗?”
冼韵怡一听,怒火中烧,眼神能刀人的话,估计符卫东这会已经被万箭穿了心。符卫东突感后背一阵凉,看到冼韵怡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他语气略带慌乱:“不是,我是陪我爱人来家属院认路的。”
女子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目光转向冼韵怡,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哦,原来这位就是嫂子啊。”
冼韵怡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警告:“是啊,我是符卫东的爱人,请问你是?”
女子勉强笑了笑,转而却又用着鄙视的语气回道:“我是家属院卫生站的医生,李春梅。”她顿了顿,目光在冼韵怡身上扫了一圈,“嫂子做什么工作的?看你这打扮,不会是农村来的吧?”
听着她轻蔑的口吻,冼韵怡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依旧平静:“我是新安大队的记工员,农村来的。请问有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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